斛珠夫人之一日为师
方鉴明:(静坐湖边垂钓,脑海中不自觉浮现昨夜两心相许的旖旎,面上一热,素来冷峻的面容此时笑得痴汉,越发柔和起来)
菱歌:(见他兀自出神,想起今早用膳时娘亲不同以往的神色,忽然福至心灵,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方鉴明:(蓦然闪现心上人情动时的轻声呢喃,脸色骤变,喃喃低语)子卿是父亲给我取的表字,阿雪失忆后绝不可能知道,难道她……?!
菱歌:(凑近看)叔叔不舒服吗?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怎么脸色这么白?
方鉴明:(摇了摇头,苦涩一笑)如果以为失忆的人其实从未忘记什么又或者早已记起过往的一切,该怎么办?
菱歌:叔叔是觉得自己被骗了很生气?还是想不通对方为什么隐瞒实情?
方鉴明:我怎么舍得生她的气?只是……
方鉴明:他们之前感情甚笃,恩爱非常,容不下旁人的存在。我以为只要她忘了他,一切就能重新开始。我因此动了私心,做下不可挽回之事。
方鉴明:从前,我害怕她记起过往离我而去,却又不甘心她忘了过去那段幸福美好的光景里也曾有过我的存在。
菱歌:那叔叔可曾后悔过?
方鉴明:不悔!哪怕重来一次,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可是……(顿了顿,阖上眼眸)我怕了……
菱歌:(叔叔虽然没有明说是谁,但这些年能引起他心绪变化的,娘亲算一个。再加上“失忆”?绝对是娘亲没错!既然如此,嘿嘿~)
菱歌:叔叔觉得我这鱼钩可能钓上鱼?
方鉴明:(抬眼一看,竟是个未放任何鱼饵的直钩,眸光微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菱歌:嗯!封神演义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段!(见他若有所思,决定趁热打铁)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觉得一个愿意被你骗甚至无条件信任你支持你的人,其他缘由暂且不论,至少她的心里一定有你的一席之地,不是吗?
方鉴明:(迟疑片刻,眼底微亮)所以她是因为在乎因为懂得才如我所愿?
菱歌:(连连点头)嗯,以我多年看话本的经验来看,肯定是这样没错!
方鉴明:是这样吗?(垂眸喃喃低语,望着与心上人相似的眉眼,眉宇舒展,抬手摸了摸小丫头坠着流苏的双丫髻)菱儿之前说想拜我为师,此话可还作数?
菱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看不出来,方叔叔这么一个高冷禁欲的人玩起套路来也是不遑多让啊!)
菱歌: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双手奉茶,双膝跪地,一脸郑重)
方鉴明:(接过茶一饮而尽,随后伸手拉起小丫头)菱儿乖,有你这句“师父”,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方鉴明的关门弟子。
菱歌:(眨了眨眼睛,俏皮一笑)师父的意思是,会一直陪着我和娘亲吗?
方鉴明:当然!这一点永远不变~
菱歌:太好了!(眉眼弯弯)我也会快点长大,保护师父和娘亲!
菱歌再怎么聪明伶俐也不过是五岁稚龄的孩童,此时此刻她并未察觉出方鉴明话中的深意,直到不久以后她才知道,原来上一辈的纠葛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雪鹭(紫簪):(双手按住曲终后犹自震颤的琴弦,抬眸看向对面,菱唇轻启)你似乎心神不宁……
方鉴明:随我去霁风馆,如何?
雪鹭(紫簪):你决定了?
方鉴明:(意料之中的平静印证了心底的猜测,指尖轻颤,忐忑中夹杂着几分期待)有些事情总得做个了断,雪…紫簪,你可愿与我共同面对?
雪鹭(紫簪):(点了点头)自然,但如今的我早已不是过去的旭王妃。
方鉴明:好,阿雪~(听见此话,已然明白有些事无需再深究,抬手握住她伸过来的柔软,相视一笑)
和兵强马壮地域辽阔物资丰沛的大徵国相比,注辇部不过是弹丸之地,可注辇国主却不是个安分的主儿。自从五年前紫簪“香消玉殒”后,注辇国主就有心将与她眉眼有五六分相似的庶出公主缇兰培养成另一个“紫簪”,以此讨得帝旭欢心,为注辇的贪得无厌寻求名正言顺的倚靠。
殊不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帝旭如今的后宫中虽有诸多与发妻某方面相似的妃嫔,但他心里清醒地知道,爱人早已逝去,这世上永远不可能再有第二个紫簪,第二个懂他爱他,能为他豁出性命亦让自己甘愿以命相护的挚爱。
已故皇后是阴晴不定帝王心中永远抹不去的痛,也是大徵皇宫的禁忌。当加封淑容妃赐居愈安宫的缇兰穿上昔日紫簪的衣饰,刻意在帝旭面前模仿甚至提及故人的那一刻开始,帝王心中积蓄多年的痛怨不甘悔恨自责终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断,紧接着便是狂风骤雨,雷霆震怒!
方海市:(垂眸扫了眼床上人青紫遍布的被施虐痕迹,心底的震撼不止一星半点,全然未曾想过霁风馆一直以来效忠的君王竟是如此的暴虐成性,狠辣无情?!)殿下,怎么会…
缇兰:(摇了摇头)别说了,我没事。
配角:碧红:(义愤填膺,直接不顾身份埋怨道)怎么可能没事?公主也太好性儿了,这般善解人意万事不过心只会让人觉得柔弱可欺!如此这般,来日少不得变本加厉!
缇兰:放肆!(冷声打断)陛下如何行事岂是你我能多加置喙的?
方海市:(皱了皱眉,不免担心)话虽如此,可身为君上如此对待一个弱女子到底过分了些,谁不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任由他欺辱作贱?
帝旭:凭什么?就凭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帝旭:(从殿外踱步而来,冷眼扫视跪了一地的众人,视线最终落在刚侍完寝裹着被子的缇兰身上,目光不含怒已然满是威压)既然她同后宫里其他女人一样为了恩宠自荐枕席自甘下贱,那朕如她所愿有何不妥?
帝旭:想要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代价,区区一个注辇部送来联姻的公主还不足以让朕丢了理智和原则。
方海市:(被对方强大的气场和无懈可击的逻辑所震慑,一时间无言反驳)
缇兰:(垂下眼眸,死死咬着唇瓣,屈辱酸涩几乎压弯纤弱的脊背)
穆德庆:陛下?(端着一碗温热的凉药走到帝王侧后方,轻声问道)
帝旭:(懒得看一眼)端过去。
缇兰:(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心里一紧,疑惑抬眸)内官,这是?
穆德庆:(纵然对淑容妃拿已故之人作筏子争宠的手段嗤之以鼻,到底还是心有不忍)这是避子汤,按照宫中旧制,在陛下没有嫡出子嗣之前,每个娘娘承宠后都不能留。
缇兰:(闻言毫不迟疑,端起来一饮而尽,末了抬眼看向帝旭,似笑非笑)如此,陛下可还满意?
帝旭:呵!算你有自知之明!(捏起她的下巴,眸光冷锐如刀)注辇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朕一清二楚!别以为是紫簪的侄女、母国,大徵就会任由你们索求无度!
帝旭:(渐渐收紧力道,越发狠厉)同样的情况,当初的紫簪比你拎得清!说什么如出一辙的相似,依朕所见到底是言过其实。没有这双眼睛,你连踏入朕寝宫的资格都没有!
帝旭:好自为之!(转身拂袖而去)
缇兰:(脸色煞白,心中一片悲凉)
方海市:(所以陛下此番作为,并不仅仅是故意针对缇兰殿下,还跟注辇使者有关?看来最近得好好关注一下驿馆那边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