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下药
数不尽的荒唐,偏要细细讲。
不知不觉,在他们这场斗得你死我活的纠缠中原来已经度过九个月了啊,白敬亭睁着漆黑的眸子仰起头,细碎如星的雪沫子很快在他的肩头拂上一层薄薄积雪。
一分钟刚过,原霖便拿着一块毛巾和女佣从别墅里匆匆跟上来钻进车,扑面而来的寒气席卷了肖战全身,他面色带不正常的潮红和病态越发严重让人看着心疼。
原霖:“愣着干什么!开车。”
他坐在副驾驶上,面带严肃地催促站在外面傻愣的白敬亭,顺手将毛巾扔给与肖战同坐在后座的女佣让她照顾好病人,一场茫茫大雪中车子消失在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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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川:“博哥……”
他害怕地缩在床的角落里,从衣服滑出来的香肩一直颤抖,泛红的眼角还挂着陈川强行逼自己落下来的两滴虚伪泪水,坐在对面的人是沉默不语的王一博。
猩红烟头在黑夜格外明显,呛人的白烟从他口中轻轻吐出,陈川拼命忍着不敢咳嗽也不敢阻止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陈川:“我错了。”
陈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这次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敢了。”
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此刻落满了令人遐想的紫痕与红指印。王一博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一边吸着烟一边看着外面的大雪,窒息感与愤怒在他的胸膛掀起风浪。
王一博:“小澈,我们这么多年了你应该最知道我反感什么吧?”
陈川:“知...知道。”
他胆怯地回答道,呼吸紊乱。
虽然他知道王一博看在东桐市的那场雪夜相助中永远不会抛弃自己;虽然他们之间做过很多亲密的床事;虽然他身边人无数但最相信自己最看重自己最偏爱自己。
但——
这次,他真犯了男人的大忌。
王一博:“你骗我你也发烧,让我从半路中返回来,之后趁我给你湿毛巾时往水杯里下那种药?”
说到此处,王一博冷笑了声。
他势大身处高位,这些年有多少不干不净贪图利益的小人为了爬上他的床,使尽手段往他身上投一些情药,所以王一博恨透这种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卑鄙手段。
如今——
他身边的人学的有模有样。
更主要的是,这个人还是他从来不敢置疑不敢打骂的林澈,就在今天,林澈就在今天做出了一些颠覆他认知的事情!
王一博:“林澈!!”
多少年了……
他是第一次叫出他的全名,还是在这种被欺骗后的愤怒中,王一博这些年早养成了别人不能忤逆他欺骗他的骄横性子,但此时真想把人扔下床甚至想开枪。
可...不能。
他是林澈。
是他七岁时在东桐市的一场雪夜中遇到给他包子吃的男孩,是把妈妈刚织好的新围巾就毫不吝啬挂在他脖子上的男孩,是把他从黑暗中寒冷中救出的男孩。
记得十九年前的东桐市,也是像今天这样大雪纷飞的情景,现在一月多了但十九年前那时候的大雪好像才十二月初吧?王一博揉着眉心想让自己记起往事。
只有这样——
他才能逼自己不去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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