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6.大理寺少卿游:新一案件再次开启
此次案件,又是刑部侍郎冯简请他们大理寺一同协助办理,死者名叫赵如意,从前是个贼,尤其善于开锁,道上人称一绝,只是有一次失了手,进了大牢,出来之后便没什么动静了。经过老白的验尸得知,死者生前受了不少折磨,全身都是伤痕,但不足以致命,真正致命的只有脖颈上的一处。虽然人是勒死的,可勒痕却不止一处,看他生前经历,长时间凌虐,又反复被勒住脖颈窒息,并不像想要单纯的结果掉死者的性命。
反倒像是……刑讯。
向冯简询问了最近失窃的邸店和柜坊,李饼和林鸢立刻带着人前去调查。经过向柜坊老板询问发现,前几日确有贼人前来,挖了密道,也开了锁,只不过却并没有银钱丢失,更奇怪的是,对方将密道重新掩藏好,且把锁锁上,可又故意把钥匙断在锁里,似乎就是有意想让失主来的时候发现他的柜子被动过了。觉得这手法有些眼熟的孙豹看着林鸢和李饼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探查结束后,大家分散行动,王七和崔倍去赵如意家中,孙豹和阿里巴巴去询问相同案底的人,看看能不能得到线索,林鸢和李饼则是带着陈拾准备去询问失主的情况。
回大理寺的路上,林鸢始终双手背后若有所思,注意到这点的李饼撞了撞她的肩。
李饼:卿卿,你在想什么?
林鸢:总觉得方才孙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像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们,而且这贼人的手法,也很熟悉。
李饼:怎么说?
林鸢:我想起来了!
低着头沉思片刻的林鸢突然灵机一动。
晶莹透亮的眼眸一眨不眨望向李饼。
林鸢:这个贼作案的手法和斥候有些像,听说斥候在去敌方营帐刺探军情的时候,会刻意留下一些痕迹,就是为了让对方疑心对自己的部署产生怀疑,引导敌方做出判断。
闻言,李饼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
李饼:你还知道这些?
林鸢:从前在大理寺闲着无聊就喜欢打听大家的过去,我也是听孙豹说的,不过看他方才的神情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李饼:也许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吧。
李饼:我们先回去。
林鸢:也好。
并未过度纠结的三个人回到明镜堂。
这柜坊的失主看起来一副地痞流氓,不好惹的样子,懒洋洋的蹲在地上满脸不屑,对问题也回答的很敷衍,就在意识到询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准备放他离开的时候,探查完消息回来的孙豹突然情绪激动的将他按在地上暴打,看起来像有什么仇怨的模样。
林鸢:孙豹,你怎么回事?
林鸢:从来没见你这么冲动过?
林鸢:陆城隍又是什么人?
给受伤的失主赔了金子,一行人回到明镜的后院,双手背后站在一旁的林鸢严肃看向孙豹,只见他坐在桌边双手仍旧握着拳。
怒火未消。
但还是回答了林鸢的问题。
孙豹:歹人。
孙豹:他杀了我生死的兄弟。
孙豹:我兄弟叫徐虎,是我在斥候营的战友,当年打仗的时候,有一次刺探敌情,在黄沙峪中了埋伏,我的腿中了冷箭,要不是他拖着我挣出这条命,我就埋在那儿了。
孙豹:仗打完以后,我们一起跟着队伍回了神都,又一起进了衙门做了捕快,他叫徐虎,我叫孙豹,人称虎豹双雄,当年我们管的那一片颇不太平,刚打完仗,很多流民无赖聚成帮派,滋事扰民,彼此争斗,其中最惹眼的就是陆城隍。
孙豹:这个陆城隍,原本叫陆蝗虫,是行军中的一个翻尸。
陈拾:昂?啥叫翻尸啊?
一旁下巴抵着手臂满脸认真的陈拾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下意识眨着眼睛问了一句。
为他解释的人是博闻多识的崔倍。
崔倍:打仗时,那些无营生的浪荡子专门跟在后面打扫战场,靠着尸体上遗留下来的财物牟利,俗称翻尸。
孙豹:对,所以叫他陆蝗虫,这个陆蝗虫也不知翻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竟发了笔横财,回神都之后依仗钱财,招萤引蛆,聚了很多无赖在身边,专行恶事,什么腌臜买卖都做,势力大了,绰号也变了。
李饼:徐虎惹了他?
听完大概过程的李饼将话引入正题。
孙豹闻言,急忙摇头。
孙豹:不是惹,是治他。
孙豹:我们跟他别了几次苗头,也逮了他不少的儿子,孙子,他也开始记恨我们,后来徐虎得到了一个线报,陆城隍走私了一批黑货进神都。
林鸢:黑货?
听的聚精会神的林鸢随之一惊。
国战用兵坏了商路,当时战乱刚平,禁律废弛,有很多来路不明且稀罕的东西进入神都,好多人靠这个发家,遂称之为黑货。
没想到陆城隍竟然还有这种路子?
孙豹:我们当时虽然灭了陆城隍不少的气焰,但始终没有伤到他的筋骨,要是能抓到他走私的证据就能治死他,但徐虎自己去找了他,没有知会我,可能是以为那些人太穷凶极恶太危险了,后来,在运河里发现他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