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离开【三】

杨紫：“你羡慕我什么被人瞒了这么久？”

杨紫笑言他从未想过如今所受的苦难，在今后都会成为他的垫脚石，K进来向他道了歉。为自己曾经那些不尊重他的幼稚行为，杨紫一一原谅他每天起来看花鸟晚上又看夕阳，几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能够伴随他后半生也很好。不用出院，不用爱人，不用参与一切的纷扰。

他从来没有想过，将他从医院带出来的居然是姐姐的一通电话，他在市医院待的久了，已经习惯和姐姐不再联系的状态了，没有想到，姐姐却在第一时间联系了他。

杨沁：“奶奶不行了。”

杨沁：“随我回去。”

这是他说的第二句话。直到上了飞机，杨紫才真正领悟到这两句话的意思，一位优秀的舞蹈演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双腿失去的事情，更没有办法向其他人解释自己因何而失，因此，面对亲戚朋友的八卦，杨紫选择避而不答，跟着姐姐的指示游刃于穿梭在七大姑八大姨之间。

“是特意回来看你奶奶的？”

杨紫：“是。”

“到真是孝顺的好姐妹俩。”话音未落，眼圈已经红了，杨紫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本事分分钟就能露出一副即将落泪的模样，连他自己都看为观纸，葬礼上他哭的声嘶力竭，姐妹俩小的时候不知受了老人多少的照顾，如今事业有成。却再也没办法供养老人，陪伴在老人左右，想来让人唏嘘，舅舅趁着这个机会敲诈了两人一笔钱，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他们衣着鲜亮，很多时候没有维系过的东西也会渐渐的漏露出真正面目。比如感情作为饲养，肖战也特意以杨紫的名义送上了一份特殊的礼物，不过他没有什么机会看到了希望肖战送的礼物还是和奶奶心意吧。

杨沁：“杨紫。”

下葬当天两人身穿白衣陪在一旁，随着土层渐渐加厚杨沁忽然握着他的手说，

杨沁：“人生太短了。”

这是两姐妹自从冷战以来第一次主动交流，

杨紫：“姐姐，我知道。”

杨紫：“我还有自己的人生。”

他知道姐姐向来对肖战没有什么好感，也坚决反对与他交易谁又不想按自己的想法过一生，姐妹俩并没有在家乡停留太久，奶奶的离开更像一个仪式。杨紫忽然感到自己心头位置有一块儿正在慢慢的落，像丢小孩儿的玩具一样。

杨沁：“最近过的还好吗？”

杨紫：“和以前没有什么差别。”

杨沁：“手术以后还能有什么差别？你还打算瞒我到多久？”

没有答案，半夜他忽然起身呕吐了一阵，这是常事，但是第一次离开医院，离开专人的照顾他有些狼狈而更让人意外是，原本以为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的姐姐竟然什么事情都知道了，她却还在她面前伪装这么久。也不知该感叹命运的奇妙还是世事无常。

好在姐姐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没有要追问的意思，蒙上脸又睡觉。在半夜驾驶车里，杨子坐起来盯着窗外，看着倒影中的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