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一):血衣侯只能战死

莫欢:犹记当年初见紫衣翩翩眉眼如画

莫欢:三千繁花不及他回眸时一笑无暇

莫欢:这一世前尘旧梦远飞逝如烟霞

莫欢:只愿弃纷扰并肩天涯

莫欢:百年如梦回过.......

我一个人坐在帐中,清唱起这首上一世偶然听过的歌,

我突然想起了韩非,

卫庄应该很在意他吧。

十二:侯爷,之前做的机关、挖的沟渠都已经撑不住了。

十二焦急地冲进来,脸上还带着血迹。

以少胜多、出奇制胜,暗挖沟渠、坑杀敌兵,

这些方法固然有效,

但是在百万兵力面前,不过杯水车薪、螳臂挡车。

再深的坑也能用尸体填平,

这是一场注定会输的战役。

莫欢:若对方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我当如何?

弥漫着死亡味道的空气中传来白亦非坚定的回答,:

白亦非:血衣侯只能战死。

我将披散的头发全部束起,

穿上一身红衣,

簪上那支心爱的白玉簪。

我拿起双剑,对身后的十二和凉秋说:

莫欢:血衣侯只能战死。

那天杀了好多人啊,

周围的敌兵源源不断。

他们不会剑术,

只是不断地死去,又一个个冲上来,

杀不完。

我看着十二和凉秋在我眼前相继死去。

我被敌兵逼到那座破损的城墙上。

我将双剑插入地底,红白相间的剑气向四周散去,

周围的秦兵尽数化作血红的冰晶。

我知道秦兵稍作休整还会再来,

但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站在白亦非坠落的地方,抬头看着刚下完雨的天空,

云从四面八方升起,

阳光透过云层,露出一缕缕耀眼的光,

我闭上眼,感受着风从耳边掠过,

我,有些累了。

我任由自己的身体从城墙坠落。

原来临死之前是这种感受啊,

我的两世生活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一一浮现。

原本生活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孤儿院,

有学上,但常常吃不饱。

哪有那么多有钱人资助或者全额奖学金的电视剧情节啊。

没有钱读大学,早早地就步入社会。

索性炒股赚了点钱,开了间不大不小的酒吧。

生意不错,开始自考大学。

就这样不好不坏地活着。

想着,如果有一天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知怎么就在一杯酒之后来到了这个世界。

再世为人,身边有了鬼谷先生教导,

还有盖聂、卫庄两个性格迥异的师兄。

那时我本无意加入这乱世的斗争。

后来我有了一个爹爹,

他对我极好极好

免我忧免我扰,不舍得我吃一点点苦,

却在我刚刚感受到亲情的时候离我而去,

我也被迫进入这波诡云谲的乱世棋局。

我的回忆停在了那个下雨的新郑,

卫庄打着伞,

我们挨得那样近,

我以为,可以一直走下去。

回忆停止了,

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真的好疼啊,每一寸血管都被震碎了一样。

白亦非伤成那样,是不是更疼啊。

模糊中,我看到远处来了一个人,

白发、黑衣、鲨齿剑。

我嗤笑一声,是幻觉吧,他如何会来。

但下一刻,我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莫欢:来了。

我的语气竟是平静。

卫庄:嗯。

我从怀中掏出嬴政给我的一块玉佩,我手上的血将它然后,:

莫欢:找嬴政,咳咳咳,救韩非。

卫庄一定很在乎韩非,

他们不仅仅是利益或者交易关系。

否则像卫庄这样的人,才不会往后那么多年一直记得他。

我想摸一下卫庄的脸,

我都快死了,我想他不会很介意。

但我没力气了,只能碰到头发。

莫欢:头发长了好多。

我虚弱道。

卫庄:没你的长。

卫庄的语气像是在闲聊。

莫欢:比我的还长,岂不是很娘?

我打趣他,用力露出一丝笑容。

莫欢:为什么会来

卫庄:想来便来了。

像他一贯的作风。

没有矫情,没有不舍,没有眼泪。

我俩的相处一直都这样。

我爱的卫庄也一直都这样。

莫欢:如果重来一次,我们可能在一块儿吗?

卫庄:也许不会。

我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卫庄冷峻的面庞,

他的答案不曾变过。

就像他这个人。

即便我都快死了,他也不曾给我虚无的希望。

但我还是喜欢...忍不住,也不想忍。

不过,这样也好,

乱世里,像我这样的人终归下场不好。

没有心,或者能管住心,

才能守住命。

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仿佛看见了他眼中满溢着悲伤,

我想仔细瞧瞧,

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复仇的厉鬼,终究要回到地狱。

莫欢:雪化了会变成什么?

卫庄:是春天吧。

那年初见卫庄,我们一起听先生讲课,

看着漫天大雪,都不好好好听讲。

可惜,我再也看不见春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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