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星河欲曙天(5)
穗韫并未理会不知看了她多久的江文远,她自小貌美,诸如此类的人不知见了多少,若是个个都去理会,她岂不是要累死了。
江忆淳彼时正在庭院中练剑,她得江澄与江惜墨的亲自教导,剑法精妙,招式凌厉,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聊作结尾。
待她转身,廊下是笑吟吟的穗韫,不知在那看了多久。
江忆淳上前:“你怎么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都不知道你来了。”
穗韫迎着她走去,挽住江忆淳,亲切道:“哪里是我走路没动静,分明是你太认真啦,你这剑法真是越来越好了。”
江忆淳为她拨开一缕碎发,待眼尖的瞥见她衣领下暧昧的痕迹时,不由得笑道:“你快点嫁到莲花坞来,咱们还可以一起练剑,宗主肯定不敢凶你。”
穗韫双颊泛红,但笑不语。
嫁来莲花坞吗?她之前还真没有考虑过。
一来她随心所欲,只当是露水情缘,二来江家耆老一向难对付,她不想在这方面添麻烦。
可是如今她还是这个想法吗?她不确定。
江忆淳见她似乎有意回避这个话题,亦识相的避开这个话题与她聊天,两人气氛格外融洽。
“金姑娘,这是我家主君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依旧是江文远的小厮,端着一个漆木匣子上前来,他在二人的视线中打开匣子,那匣子中正是一套珠宝,俱是鸽卵大小、颜色浓郁纯正、火彩灼灼的蓝宝石,切割成完美的水滴形和椭圆形,周围镶嵌着无数细小的、完美无瑕的白钻作为陪衬。
链子和托座用的都是最顶级的秘银,雕刻着极其繁复精美的蔓草花纹,边缘点缀着更小的蓝宝石。整套珠宝在不算特别明亮的光线下,依然流光溢彩,华美夺目得令人窒息。
饶是见过诸多奇珍异宝的穗韫,也不得不承认这套珠宝的确是珍贵华美,比方才江文远送来的项圈贵重许多。
这个长老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穗韫皱着眉头,显然是不愿收下,小厮接着说道:“金姑娘,这是主君对晚辈的一片心意,您将收下吧,江姐姐也帮忙劝劝金姑娘吧。”
江忆淳并未深思,对穗韫低声道:“大长老人还不错,许是见你来日会嫁入江家,想提前恭贺你呢?”
穗韫抿着唇,终是收下了这套珠宝:“替我向你家主君道谢。”
小厮转身向他家主君复命,穗韫稍感疲倦便带着这匣子回了卧房休息。
江澄已经收拾完了自己,这会正经的坐在书桌后翻阅书卷,知晓来人是她,头也不抬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穗韫将匣子扔到他面前:“你的叔父,江文远长老送我的。”
江澄并未打开查看,眸光一凛:“什么东西?”
“一套看着就贵的珠宝。”
江澄轻嗤:“我还能缺了你这些物件不成?”他顿了顿,“我会派人还给他。”
穗韫不解:“为什么?你觉得你自己的叔父不怀好意吗?我倒觉得没准只是单纯表达对小辈的喜爱,或者提前认识一下未来的莲花坞女主人?”
“你倒是想得很美,”江澄似笑非笑,“这些年我和这位叔父来往不多,但他……确实不算什么良善之人,你还是不要与他过多牵扯的好。”
“好吧好吧,我也没有很想要。”穗韫撇撇嘴。
她转过身去,本想回榻上躺着,谁知江澄从身后环住她,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喷洒:“不想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