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大海是你(52)
清河仿似做了个很可怕的梦魇,很悲伤,可又不知因何事悲伤,可为那种悲哀笼罩,只是一串串泪珠溢满眼眶滑落泯于鬓角。
等惊醒过来,天光大亮,一切都显得有些不真实,清河按住额角,竟是做了噩梦么!
可被褥沾染了那甘冽清甜的龙涎香,又是那么清晰的把她拉回真实,方知非梦耶,清河泄愤般的把被褥扔在地下,又哭又笑的蜷起身子,抱住双膝,孤弱无助!
清河凝视着雪白的手掌心,自嘲一笑,你可真无耻啊!
唤出了风刃,清河握住刃锋,皮开肉绽,血花四溅,钻心的疼,可再疼却总有一种快意,可以遏住心中的恨!
清河手上一再使力,犹嫌不够又用另一只手包裹住用力,皮肉翻开几可入骨,也不施法疗伤,亦不用药包扎,就这么任由鲜血淋漓肆虐!
可再多的血也洗不清她的肮脏!
再多的痛楚亦掩不住她的罪孽!
清河总觉得一切皆因自己而起,若非……
又怎会至如今!?
清河想,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是清河的错,她又能对得起谁?
清河倚在床榻上干呕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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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下了值,往洛湘府而至,口角噙浅淡笑意,如温月软云。
绯紫衣衫的绝色丽人,眼波盈盈流转蕴一抹清愁,美人颦眉真是愁煞世间万物。
两相而遇,润玉蹙眉,好心情破坏殆尽,只不动声色惯了,竟也不为察觉。
润玉只做不察就要提步而过,锦觅心中烦忧,思及旭凤,念及解婚约,“小鱼仙倌……”
润玉只得止了步,颔首示意,“锦觅仙子,寻润玉可有何事吗?”
二人临桌分而坐之,锦觅摆出长谈的架势,又吞吞吐吐,“婚期将至,小鱼仙倌你……可有……”
润玉轻呡一口清茶,“锦觅仙子如何想?”
锦觅凡间历劫一遭,为熠王执着的似海深情打动,他们生死相许,他们两心无间,心中对旭凤的情意早已溢满一片心,再容不下其他!
小鱼仙倌,再好亦非她所爱,可天界对这桩婚事婚事皆有目共睹,推崇备至,纵使有愧,只情意偏向却无奈何。
锦觅不想伤害小鱼仙倌,可更不愿看到旭凤伤心憔悴!
凤凰与小鱼仙倌,她自然偏向凤凰!
只寻不到良机退婚,耽搁至此,可若不提,亦是迫在眉睫,如临火上,焚心噬骨。
锦觅左右为难,还是不能干脆利落的放言退婚,突兀之下竟脱口而出,“不知道,小鱼仙倌与多少仙娥有过肌肤之亲呢?”
灵修可增进灵力,锦觅单纯好奇,又无人与她细细分说教导,只以为是道法玄功其一,可留梓池畔之后一缕愁思萦绕,无人可诉,忧思如絮,绵绵不断,重重叠叠。
锦觅也无可问之人,亦无解惑之人,不知怎会下意识的问询此等言语,可心下却不知为何又一松,只期待着润玉的答疑。
“润玉并非轻佻之徒,断不可与他人有肌肤之亲,若有……只会与心爱之人!”
锦觅所指,润玉心知,当下冷了颜色,这锦觅仙子便是有陨丹断情绝爱,可怎会连许多常识亦不通?
润玉凝视锦觅如两汪净水的眸子,心中莫名感叹,到底是有些许不同了!
小鱼仙倌话中之意,灵修难道不是可以随意为之么?锦觅默默寻思,原来我便是那轻佻之徒!
与心爱之人,凤凰便是她心爱之人啊!
那便是无有不妥了?
爹爹疼她,必会如她所愿为她退婚,锦觅达观心无挂碍,掰碎了糕饼百无聊赖。
一时间,二人默默不语,润玉自顾自饮茶,思量着怎么与锦觅旭凤交底退婚;可锦觅生于花界,天真烂漫无忧无虑,自然养得一副活泼好动的性子,与世俗别个不同,先前润玉亦觉得她这样极好,可细细想来,大约那陨丹的作用也不可小觑,世间又哪有出尘无忧,不识愁滋味的人呢?
是人皆有忧愁畏怖,人生八苦,便是超脱于外的天上仙也不能全然断绝七情六欲!
润玉喜静,锦觅好动,纵然与他或偶有交集,但也终归天渊永隔,相见难相知。
本就不是一路人,又哪里能交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