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不信人：干嘛突然把我约出来？

不信鬼神：最近行动取消了，我来告诉你一声。

两个人在大商场的书咖里，面对面坐着。

不信鬼神依然没有露脸，穿了一件正儿八经的汉服，琵琶袖百褶织金裙透露着文艺气息，脸上戴着面纱。

敖子逸倒是没大在意，穿的衣服很普通，面具显得很违和。

不信鬼神：……你这样不好看的。

不信人：那你要我怎样？也穿的跟你似的？

不信鬼神：咋不行。

不信人：……

但是这样看起来，她的确跟一起执行任务时不一样了。

他以为她会喜欢侠女的那种风格，结果这人直接打扮得跟大家闺秀似的，气质都温婉了许多。

不信鬼神：可是你这样看起来真的很奇怪。

她把手撑在下巴上，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对面的他。

不信鬼神：要不……我打扮打扮你？

不信人：不用了不用了。

他赶紧出声拒绝。

不信人：真的不用。

不信鬼神：那你把……算了。

面具还是不能摘的。

不信鬼神：那咱们赶紧回去吧。

这回头率已经百分之百了……

不信人：那不行啊，好不容易跟你一起出来一趟，怎么能不陪你逛个街就走呢？

不信鬼神：……

不信鬼神：行吧。

不信人：没事，我可以……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口罩。

不信鬼神：……

不信鬼神：你刚才怎么不戴？

他没说话。

面具是他的身份象征，刚才没摘自然是因为有特殊原因。

他看到了透明的玻璃外面，有一个躲在墙角的人影。

挺熟悉的。

他低下头，碎发遮掩住侧脸。

人影消失了。

他没有着急换成口罩，而是就这样对不信鬼神说：

不信人：要不咱在这里再坐一会吧，陪女孩子逛街是不是很耗体力？

不信鬼神：随你吧。

她面前摊着一本书。他探指一翻，发现封面古色古香，装帧精美，像是那种很文艺的作品解析什么的。

不信鬼神啪的把书扣在桌上。

不信人：看看都不行，小气。

不信鬼神没理他，自顾自翻着书页。

他偷偷摸摸地打开了气场。

对面的女孩子立刻抬起眼睛，眼神犀利得可以剜出血来。

他冲对面笑了笑，欠揍极了。

他的手指已经在桌下按紧了桌子。

突然少女眼神一转，右手依然捻着书页，左手却在宽大的衣袖遮掩下在空中一抓——

空气有一丝颤动。

下一秒，十几米外的广告牌应声而倒，恰好砸中了一个人的后背！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抬脚追去！

敖子逸边跑还不忘边把口罩换上。

不信人：你看看，谁让你穿这么长的裙子的，让他跑了吧。

不信鬼神：你也是，谁让你边跑边换口罩的。

不信人：好好好，我的错，行了吧？

不信鬼神哼了一声，蹲下来看了看被她弄倒的广告牌。

不信鬼神：……不清楚。

不信人：嗯……

反正也没打算抓住他，在这里抓人太暴露了。

要不怎么可能让眼前的猎物逃走？

但这气场信息貌似很不清楚，连不信鬼神都没清楚地感知到。

不信人：……走吧，逛街去。

少女迟疑了一下，看看广告牌，还是点了点头。

“哎呀，这牌子怎么倒了？没被砸到吧两位？”

不信鬼神：没事，我来扶起来吧。

她的眼睛弯弯的，看起来是在笑的，只是嘴被面纱遮住，笑得并不明显。

少女手指扶上广告牌，眉头微不可见地一皱。

敖子逸看她的表情，抿了抿嘴。

确实，隐蔽得太好了，居然连这样直接的接触都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