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85

蛇山。

谁能够想到，当初最有可能成为天帝的天界大殿下廉晁，那个传说中死在忘川之上，死在神魔战场之中的廉晁居然会隐居在蛇山之中呢！

白雁：“鸟族白雁求见蛇山山主。”

是的，蛇山山主，而非大殿下，早在廉晁选择归隐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天界大殿下了。

他抛弃了过往的身份，责任，乃至信念，将自己困在这小小的蛇山之中，与蛇为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这千千万万年年的光阴，他可曾有片刻的悔意，大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吧！

廉晁：“白雁，你来做什么。”

若这世间仍有一人能牵动廉晁的心绪，那边只能是荼姚了，那个与他一同长大，青梅竹马的少女，那个他曾今发誓要娶回家的姑娘。

时移世易，那个姑娘最后到底是与他无缘，可他放不下啊！情爱一字，果真最最伤人不过！

廉晁自然是识得白雁的，知道她是荼姚身边最信任的人。

他甚至清楚的知道，白雁来蛇山，只有一个原因，是荼姚派她来的。

廉晁：“可是荼姚遇见了什么难事。”

他神色看似平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即期盼她遇到事儿，需要自己，期盼自己能够帮上她，才不至于被她遗忘，又希望她能够事事顺遂，称心如意。

白雁：“主子要见您。”

仅一句话，尘埃落定，廉晁笑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大概是习惯了吧，想到从前每次见她的时候，他似乎也是这么高兴来着。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连时间也无法将其磨灭。

廉晁：“好。”

她要见他，他便去，这世间，他可以拒绝任何人，独独不会拒绝她，情爱这个东西啊就是这么荒唐，可以轻易左右一个人的心绪，乃至一切。

起雾了，眼前朦胧一片，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 ，他足下未沾地，不知自己立于何处，只觉得这个世界陌生极了，他也茫然急了。

就在这时，耳畔恍恍惚惚似乎有呼唤声传来。

芷若：“润玉。”

那是他朝思暮想，万分熟悉的声音。

他抬头，眼前的雾似乎散了些，面前是一泽湖水，干净清透，湖中有他的影子，也有旁人的影子。

润玉：“芷若。”

仿佛阔别山水，乃至千年万年，乘轻舟立于湖心，那人一身紫衣，背影孤傲清冷，似乎听见他的呼唤，缓缓回过头来，看见他，那泛着轻愁的眉眼弯弯向上，朝他招手。

芷若：“润玉。”

他亦伸手，他们分明隔着很远的距离，可又像是很近很近，这一伸手，两个人的手仿佛都要碰到一起了似的。

也只是仿佛而已，而后，他看到了一幕让自己十分惊恐的画面。

润玉：“不要。”

衣袂翩跹，她仰面倒下，如一副流动的，缓慢的画，然后‘噗通’一声，水花泛起，他呆呆的看着，不知作何反应。

只看到那湖面只剩孤舟一只，而不加佳人影。

不远处传来孩童们的歌神，天真童趣，可他们在唱什么？他听不到。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我为什么在这里？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