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106

润玉：“咳咳”

大概是夜风太凉，他忍不住捂住嘴咳嗽起来，咳得太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他眉头紧蹙，眼中不由得流露了几许痛苦之意。

芷若：“你……”

他看起来很瘦弱，给人一种带点凌乱的，残酷的，以及绝望的窒息感，像是易碎的琉璃，跌落进了尘埃里，仿佛转眼就要粉身碎骨。

她下意识的想要去关心，然而放在魇兽头顶上的手掌一滞，似是想到了什么，到底是没有动作，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芷若：“你应该好好养伤。”

言外之意，这个时候，他不该到处乱跑的。

润玉没有说话，他固执的看着她，眼中是寻常难以分辨的复杂晦涩，没人知道这一刻他在想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吧！

他只是觉得，她可能会来这里，然后便来了，她的确在，可他又该说些什么呢？或者是，又能说些什么呢？

谁又知道呢？

润玉：“你的伤，没事吧？”

他还记得她替自己挡下了刑罚，那双惯来温润清冷，又蕴含着无数星光的的双眸仿佛已经失去了光芒，可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依旧带着些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隐秘的希冀。

芷若：“我并无大碍。”

大概是气氛太过古怪，魇兽在一旁不安的跺了跺脚，用它的头去顶芷若的手心。

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芷若温柔的拍了拍魇兽的头，收回了手，她依旧仰着头，目光始终不曾从润玉身上挪开过，看着润玉一点点走近，最后停在离她不过一尺远的距离处。

她在潭中，他在岸上，她高高仰头，他俯身低头，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吐纳的温热气息。

芷若：“润玉。”

她惊呼。

水花溅起，手臂被人抓住，她整个人转了个圈，被困在润玉的双臂之间，身后是冰冷坚硬的石壁，她忍不住挣扎起来。“你疯了。”

四面八方都是水，原本痛到极致的肉体与灵魂在遇见水之后似乎得到了片刻喘息的空间，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我的确是疯了，你告诉我，我怎样才能不疯？”

他语气压抑，望向芷若的目光也是暗沉沉的，芷若与他对视片刻，撇开了头。

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比做了什么更加让人绝望，润玉涩然。

润玉：“是不是，我什么都不配拥有，所以但凡我有的亦或是得到的，就总是会失去，到最后，仍然是一无所有？”

芷若：“润玉。”

她动了动手臂，却被润玉牢牢的制住，也不知他分明有伤，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最终她放弃了挣扎。

芷若：“我们总说，六界之中，为人最苦，概因凡人六炽皆全，却不知，仙神也是一样的，生来这世间，不论神魔妖人，没有谁是可以独善其身的，谁都能尝到甜头，谁都得吃到苦头，多多少少的问题。”

苦吗，这世上谁不苦，天道之下的众生，就如仙神眼中的凡人，本质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有人偿过了苦，又在苦后尝到了甜，那苦便没了。有人偿够甜，再来偿苦，细细品来，便觉一切都是苦，也有人，从始至终能够尝到的都是苦的。

芷若：“往前走吧，润玉，走到前面去，你会拥有很多东西的，苦过了，也许就是甜了。”

只是，那里面不会有我。

你这一生的苦，都在这里吃完了，后面，就是甜了，我希望是这样的！

棠漪：前方高能警告，病娇玉即将上线。

棠漪：其实一直以来润玉都有些患得患失，所以再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发病’，真的是超级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