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178

心中酸涩，眼泪终于落下来，一滴又一滴，不要命的往下掉。

像是委屈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大概是她哭得太过凄惨，原本神色麻木的荼姚终于又朝她看过来。

荼姚：“哭什么，本座还没死呢？”

芷若：“姨母？”

她仰头望着荼姚，眼泪还在脸颊上挂着，欲坠不坠的，配上她呆呆的表情，倒是有几分痴傻相，若是往日里，荼姚定是要打趣她一番的，可如今……

到底是软了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了无生趣。

荼姚：“你来做这里什么？”

芷若：“芷若来向姨母请罪。”

她说着，双膝落地，跪在了荼姚面前。

芷若：“是我害了旭凤，姨母若是心中有恨，大可向我发泄，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荼姚：“恨你？我恨你做什么？你没能保护旭儿吗？不，不是这样的。”

荼姚苦笑着摇摇头，神色痛苦，但随即，她又咬牙切齿恨恨道。

荼姚：“本座现在只恨自己当初没能杀了那个孽子，还有那个妖女，是她们害死了我的旭儿，本座恨不能将他们碎尸万段，都不解心中之恨。”

如何能不恨呢？旭凤是她唯一的孩子，她在这个孩子身上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杀了他们替旭儿报仇，她的旭儿，也还是回不来了。

而且先不说锦觅那个妖女，润玉那个孽子已经是天帝，她又怎么能让芷若去报仇，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难道还要赔上另一个孩子？

荼姚不愿意去想，她怕，她真的会疯！

从临渊阁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黄昏之际，日月交替之时，黑暗与光明交叠，酝酿出重重暮色，昏昏沉沉，如置身混沌之中。

芷若：“姨母这里，就交给你了。”

白雁：“少主放心，我会照顾好主子的，您自己在外面也要保重。”

临渊阁的大门再次紧闭，隔绝出内外两个世界，却都是牢笼。

芷若回到璇玑宫的时候润玉已经等候多时了，他一向格外喜好白衣，天帝之后喜好也没什么变化，除了平日里的常服，就连天帝的朝服也是白色的，上面用繁密的银丝绣出龙纹的形状，一眼望去，便觉其尊贵不可言说。

看见润玉，邝露很识趣的没有跟着芷若进门，而是在芷若进去之后替她关上了门，然后退下。

这是这段时间她养成的习惯，她也差不多摸索出来了和芷若的相处习惯，一般的时候她只要默默跟在芷若身后，不说话就好，虽然有时候芷若也也会刺她几句，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当她不存在的。

而润玉在的时候呢，他一向喜欢和芷若独处，所以邝露只需远远的离开，顺便不让任何人打搅他们。

润玉：“你今天去见了荼姚？”

芷若：“你要是想问我和姨母说了什么，大可去问邝露，有你的吩咐，她从来不会让我和任何人单独相处。”

言语间，尽是嘲讽。

润玉已经习惯了她这么和自己说话，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润玉：“我让人给你送来的东西你怎么没有带上？”

他说的东西是那串鲛人泪，当初断裂，后来他又将其修补好，一直带在身上。

润玉：“带着吧。”

冰蓝色的鲛人泪手链被他强制性的戴在了她的手腕，她肤色本就白皙，带上手链之后，愈发如玉动人，润玉的眼神暗了暗。

润玉：“以后，不要再取下来了。”

棠漪：荼姚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事到如今，她的结局其实也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