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209

明霞洞中一如既往的清冷幽寂，漫天飘雪，寒冰冻人，走入其中，不免瑟缩，连带着呼吸都有雾气弥漫。

璇玑：“姐姐，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弱水：“璇玑，其实他们没有说错不是吗？你知道的，我就是去见司凤了。”

璇玑：“姐姐。”

弱水：“司凤说，娘亲不是宫主杀死的，而是被元朗害死的。”

璇玑：“可是……”

弱水：“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一面之词而已。”

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解释，也没有替司凤辩解。

弱水：“可我相信他，他不会骗我，我信他。”

璇玑：“我知道了。”

只有四个字，若水忽然笑了，璇玑是懂她的，这些事情，她谁都不能告诉，只有璇玑，也只有璇玑会这么平静的和她说上一句我知道了。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承诺，一种保证，只有她们彼此知道。

大势不可逆，担人却都有私心。

弱水：“璇玑，谢谢你，你也要保重。”

璇玑：“姐姐，你等我，等我来接你出去。”

璇玑也走了，这明霞洞转瞬之间就有只剩下若水一个人了。

弱水：“我其实不怕来这里，但我不喜欢这里。”

这里太冷了，也太安静了。

四周空荡荡的，雪花还在飘，落在她的眉间，发梢，雪白了头，苍老了容颜。

净惜：“若水？”

弱水：“净惜，你陪我说说话吧。”

净惜：“你是若水吗？还是弱水？”

弱水：“有区别吗？”

她笑了笑，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那抹纯白，很快在她掌心融化，只剩下浅浅是湿意。

净惜想想也是哈，若水即弱水，她们本就是同一人。

这样想着，她也不紧张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歪着头，撑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净惜：“什么时候开始的。”

弱水：“唔，也没多大一会儿，做凡人真好，你说是不是？”

净惜：“是挺好的，你看你现在，有亲人，有朋友，有一个命定的十世姻缘，还有我这么一个灵兽，又是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都能做什么，想去哪儿都能去哪儿，比当初不知道好多少倍。”

弱水：“可惜都是偷来的，这十世光阴，都是偷来的。”

而偷来的东西，总归是要还回去的！

听她这么说，净惜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呐呐。

净惜：“你要回去了。”

没有疑问，只是带着一种即将尘埃落定的失落，她太了解若水了，她们都是一样的人。

弱水：“快了，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了吧。”

回到那冰冷的天界，比天界更加冰冷的天河，从此以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一个人的囚牢。

净惜：“我不甘心。”

净惜沉默着，一个字一个字道。

净惜：“我一点儿也不甘心！”

弱水：“谁又甘心呢？”

她反问。

净惜：“是啊，谁又甘心呢？”

没有了若水，她不可能继续留在人间，或许是回到不周山的结界中去，或许天界会重新为她打造出另一个牢笼来，可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讽刺的勾起唇，忽然大笑起来。

净惜：“凭什么，凭什么是我们。”

净惜：“你控制自己啊，弱水，像在点睛谷那天一样，控制它们，不就好了。”

可她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本能力量，如何去奢求弱水呢，她明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