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两界178

景仪（蓝挚）：“思追，你看什么呢？”

思追（蓝愿）：“没什么。”

等思追再次抬头之时，幕帘之后的那道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为何，会有那般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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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还会重回人间，这人间已经没有人希望他回来了，他也从来都不希望再回到这人间。

人间有什么好呢？风花雪月？情恩善义？可这些和他魏无羡有什么关系呢？他有的，不过是恨与恶，全天下人的恨，世间最不可挽回的恶。

——魏无羡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那样一句话是他曾在人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人间至毒莫过于此。

所以人间于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呢？如果有可能，他倒是希望自己不曾来过这人间。

不曾来过，就不曾经历这人间五蕴，也不必去论那些是是非非，更不必心怀怨，意难平的死去。

魏无羡（魏婴）：“莫-玄-羽。”

这具身体，是一个叫莫玄羽的年轻人的，看来这世间，不止他一个不想来的人。

莫玄羽是心怀怨恨死去的，而且是极大的怨恨，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用处献舍这样恶毒的法子将魏无羡从地狱中召唤出来。

献舍本身，其实是一种诅咒。

施术者以凶器自残，用自己的血画出阵法和符文，以献祭肉身的方式，召唤出十恶不赦的厉鬼邪神，祈求邪灵厉鬼上身完成他们的愿望。

身躯献给了邪灵厉鬼，而他们自己本身，将会彻底死去。

这样的禁术一般很少有人使用，毕竟很少有一个人能心甘情愿的献祭出自己的一切，并且，眼睁睁的等待死亡也不是那么愉快的事情，像莫玄羽这种的，实在是例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聂怀桑：“献祭一法，终究是有缺陷，阿萤，想要魏无羡活得久，就得看你了。”

暗中观察着莫玄羽的如萤从看到他醒过来的那一刻，就知道，魏无羡回来了，她的大舅舅回来了。

如萤（净惜）：“好一个一问三不知聂怀桑。”

她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恢复平静。

一个人之所以会变，是因为他的经历，或变好，或变坏。

那聂怀桑呢？如萤不知道他现在到底算是好人还是坏人，但她知道，聂明玦的死给聂怀桑带来了多大的大打击。

他想要为兄长报仇，伏蜇隐忍筹谋都是他在这条复仇路上必须经历的，哪怕违背初心，哪怕算计朋友。

便是如萤，在心中隐隐有所怀疑之后，也是时刻纠结难安，人心都是偏的，谁也不可否置，聂怀桑想为聂明玦报仇，她也想知道真相，至于之后，她不愿意深想。

聂怀桑：“过奖过奖，论心思深沉，比起兰陵金氏那两位，我也不过尔尔。”

如萤（净惜）：“两位？”

如萤忽然侧目，不解问道。

如萤（净惜）：“你说的，还有一个是谁？”

聂怀桑：“哦，对了，我忘了你闭关多载，还什么都不知道，当年你失踪之后，金光瑶暗地里派了不少人到处找你，不过他也不敢张扬，后来，不知道哪一天，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少年，之后，他派出去的人就都被召回去了。”

如萤（净惜）：“少年？什么样的少年？”

聂怀桑：“一个可怕的少年。”

能被聂怀桑都如此忌惮的少年，这让如萤有了兴趣，隐隐之间，还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如萤（净惜）：“他叫什么名字？”

聂怀桑：“九思，从前姓什么不清楚，不过金光瑶特地赐了他金姓，便是叫金九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