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两界235

最后一段因果，是为孽。

不是如萤的，是金光瑶的。

金光瑶的一生，从一开始就错了，出生错，于是一步错步步错，最后，自掘坟墓。

金光瑶：“你来了！”

苏涉死了，金光瑶断了一臂，狼狈的坐在地上，魏无羡没有杀他，如萤刚刚给他传了讯，说想和金光瑶说几句话。

金光瑶最先看到出现在观音庙外的少女，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大笑着，笑出了眼泪。

很早很早以前，金光瑶就已经怀疑过的，那时候的少女实在是太不严谨，言语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无时无刻不在就罢了，还容易说漏嘴。

那是多么荒谬的事情啊，金光瑶怎么会想到呢？

等他终于想到的时候，他已经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情了，没有办法回头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如萤（净惜）：“为什么？”

阿爹是很好很好的人啊，是最爱她的阿爹，为什么，这里的他会变成这样？

金光瑶：“我不知道，走着走着，就走到这一步了，对不起。”

对不起，破坏了在你心中那个完美爹爹的模样，幸好，他不是我。

如萤（净惜）：“你不该这样的。”

金光瑶：“傻丫头，谁又该是什么样的呢？我和他是一样的，但也是不一样的，他比我幸运，因为他得到了救赎，而我没有，便只能端着一张笑脸继续在那沼泽地狱之中求生。”

如萤不懂，她永远也不想懂，那太痛苦了。

如萤（净惜）：“你，后不后悔。”

金光瑶：“我所做的一切，从未后悔。”

他自认罪孽深重，但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真的不曾后悔过，因为他知道后悔无用，况且，他已经把他能做的都做了，他已经做到极致了。

金光瑶：“我只是遗憾，没能和他一样。”

没能和他一样，得到救赎。

金光瑶：“阿萤，我是个大恶人，算计半生，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都做过，你回去了，别提起我，好不好？”

那个他未曾见过的女子，如萤和九思的娘亲，仅凭着少年少女言辞中透露的三言两语，他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是，自己的救赎啊！

虽然未曾来到过，可是他知道，原来他也是有机会做一个好人的，原来，他也是可以很幸福的。

遗憾的是，这些都不属于他。

如萤（净惜）：“我会告诉阿爹阿娘，你顶着仙门的压力，耗费整整五年的时间，建立一千多座瞭望台，救了许多贫困地区的凡人。”

金光瑶：“那就好……多谢！”

真好，至少，他也不算是一事无成，他也做过一件好事，也帮过许多人。

金光瑶：“你能不能，叫我一声阿爹。”

如萤（净惜）：“阿爹。”

金光瑶：“好……好……”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死了，这疲惫一生，总算是走到了尽头，他只觉得解脱。

大火烧了起来，恍惚之间，他像是出现了幻觉。

如萤（净惜）：“阿爹——”

——阿爹，我今天射箭得了第一名呢，是不是好厉害。

——厉害厉害，乖女儿想要什么礼物？

——听说过段时间聂伯伯要邀请阿爹去围猎，阿爹你带我和九思去吧。

——原来在这儿等着你阿爹呢？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阿娘，你别拆穿我嘛，阿爹快快快，答应我，你答应我嘛！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