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狗与大狼狗

此次锦觅“受伤”,花界众人都担心不已,待处理好了花界内务,长芳主牡丹亲自到了天界探望锦觅。

璇玑宫内,牡丹关切地拉着锦觅的手左看右看,看得锦觅都有些不好意思:“长芳主,我没事啦,你不用担心我的。”

牡丹眼圈一红,哽咽道:“没保护好你,是我的失职,幸亏你没事,若是有事,我如何对得起先主?”

见牡丹情绪激动,脸色似乎还有些不好,锦觅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觉得自己装作受伤这一遭,让这么多人为自己担心,着实有些不安。

润玉微微一笑道:“长芳主言重了,觅儿已无大碍,定是先花神保佑,如今首恶既除,也算是告慰先花神在天之灵了。”

牡丹柳眉一凝,咬牙切齿道:“如今这恶妇这样的结局,只能说罪有应得,多行不义必自毙。”

三人又絮絮说了话,牡丹推说花界还是事务需要打理,便要离开,临走前叮嘱道:“这次我带了许多珍稀草药前来,你记得日日让仙侍煎服。”

锦觅一听,小脸就是一皱,无奈地瘫倒在塌上。

走出寝殿,牡丹看着那迎风微拂的琪树,轻叹口气:“这花虽美,却都是灵力所化。”

润玉微笑道:“自四千年前起,这天界就再无一朵鲜花绽放,看起来再美终是虚假的,远不及花界的活色生香。”

牡丹微微蹙眉,她如何不知,四千年前决定脱离天界,传下落英令,不给天界一蕊一草的,正是她自己。

那时先主被太微逼迫,又被荼姚重伤,她们对天界之人恨之入骨,包括眼前这个年轻人。

可渐渐的,她发现他似乎天界其他人不同,他温文尔雅,做事妥帖,花界众人都对他赞誉有加,一向眼高于顶的老胡,也常常念叨“天家这歹竹里总算出了颗好笋”。

便是一向目无下尘的她,也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很难不让人对他产生好感。

牡丹盈盈一拜:“此次前来,还要多谢夜神之前调军襄助。”

润玉忙虚扶了一把:“长芳主言重了,花界是觅儿的家,润玉身为她的夫君,自然也要为她守好家,何况,这并非是润玉的功劳,乃是岳丈的大德。”

牡丹回想起那日,鸟族大军来势汹汹,四处烧杀,吓坏了花界一群娇滴滴的花儿朵儿,幸亏水族大军赶到,否则,花界便要沦为炼狱场。

现在想起那天的场景,她都觉得有些后怕,她如今方知花界是如何孱弱,可笑之前自己还骄傲自大,固步自封。一切真如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言,花界能有如此安宁,全赖天界的照拂。

今日来的是鸟族,尚有人压制,若是下一次来的是魔界,妖界呢?

她不敢想象。

但是她又不能让花界完全仰仗太微那个负心薄幸之人。

她似乎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望着润玉:“夜神,你能庇护花界周全吗?”

润玉似是有些意外,又似是早已料到,从容笑道:“长芳主看得起润玉,将花界托付,润玉定不负所托。”

牡丹吐出了口气,感觉脑中紧绷的那根弦松了。

“多谢。”她虚弱的说出这两个字,然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鸟族来袭那日,牡丹身受重伤,这三日来又忙着安抚族人重整花界,根本无暇疗伤,今日又匆匆赶来探望锦觅。

是以这一放松下来,再也支撑不住。

“小心。”润玉眼疾手快,上前接住她即将倒下的身体。

“长芳主?”一阵似有若无的花香扑鼻而来,他用灵力探查了一番,才发现长芳主重伤在身,难怪刚才脸色一直不好。

他拥住牡丹的身子,唤道:“邝露。”半天无人应答,才想起来,邝露今日回了太巳仙人府。

他有些尴尬不知所措,又不能让有孕在身的锦觅来帮忙,只得咬咬牙,将牡丹打横抱起,送到客房。

他伸手捏诀,运起水系灵力为牡丹疗起伤来,牡丹修的是木系,与水系正相和,不一会儿,便疗伤完毕。

牡丹缓缓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塌上,润玉正站在塌前,探究的看着她。

见她醒来,润玉道:“长芳主醒了,刚才你受伤晕倒,小神才一时失礼。”

牡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好了七七八八,她脸上一红,轻声说了句:“多谢夜神。”便要起身。

谁知脑中又是一阵晕眩,几乎跌下床去,润玉赶紧扶住她:“小心。”

便在这时,邝露走了进来:“殿下?”

看到这幅场景,愣了一下。

牡丹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张,勉强滚烫,她忙说了句:“多谢夜神为小仙疗伤。”

这句之前已经说过一遍,如今在邝露面前再说一次,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她也不知为何,只觉得心跳如鼓,格外慌张。

润玉倒是笑得落落大方:“举手之劳而已,长芳主不必挂怀。”

邝露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巡踞着,不自觉的咬了咬唇。

牡丹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叨扰多时了,小仙该回花界了。”

润玉道:“你的伤不要紧罢。”

牡丹垂眸:“不要紧的。”

润玉也并不多做挽留,只是点点头:“邝露,你送长芳主下界吧。”

长芳主急急的走了,润玉留在原地,还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这般慌乱。

不一会,邝露回来了,似乎有些心情欠佳。

“怎么了?”润玉牵住她的手,轻声问道。

邝露露出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想到爹爹寿辰快到了,不知该送他什么礼物好。”

润玉失笑:“原来是因为这个,交给我可好?”

邝露点点头,想到了什么,红着脸问道:“那殿下什么时候和爹爹提我们的事呢?”

这个问题似乎难倒了润玉,他不是不敢去说,也不是不愿去说,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

他所图甚远,稍有不慎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再没有夺位成功,掌握天界之前,他不愿她们任何一个陷入危险的境地。

邝露看着他沉默着,缓缓靠近他的怀中:“殿下,邝露明白的,我等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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