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死你的,只会令你更强大
偏殿内,太微原来慈眉善目的面庞此刻竟有些诡异地扭曲着。
原本清朗的声音现在去砂纸摩擦般低沉喑哑:“润玉、旭凤,你们果然按捺不住,要来杀本座,取而代之了吗?”
旭凤看着流光的尸身慢慢消散,痛苦的流着泪:“父帝,你这是怎么了?你快清醒一点。”
“呵。”太微一抬手,旭凤的身体登时被打得数丈远,一路打碎了数张珍贵木料所致的小几。
“你这个逆子,被那个妒妇教得悖逆狷狂,目中无人,连庶母都敢觊觎,今日,本座先杀了你,再杀了那个妒妇。”
眼看他就要开始第二次攻击,润玉执剑挡在了旭凤身前,接下来太微打来的一道阴火,他的手剧烈颤抖,五脏六腑都在震荡,极速推后了几步,然后呕出一口血来。
“润玉。”太微上前一步:“你最像本座,本座本有些栽培,可你却偏偏包藏祸心,我却是留你不得了。”
润玉抬头看他,冷笑道:“父帝你错了,我根本不像你,你,可以为了你的帝位牺牲一切,你虚伪,自私,冷漠,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半分夫妻,父子人伦之情,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踏脚石。我们从来就不是同类。”
他本想问他,邝露与承安的去向,如今他觉得,已无需和他多言了。
眼前之人,不论有没有修炼邪术,都是这世上最最无情之人。
他站起身来:“父帝,你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杀不死你的,只会让你变得更强大。今日,我便代我娘亲,代我龙鱼族万千生灵,向你讨回一切。”
……
北辰宫外,众仙焦急地等待着,忽的一道传书飞到水神的手上。
众仙凑上前去,只听那传书上响起夜神的声音:“父帝修炼禁术,性情大变,众仙做好应敌准备。”
众仙哗然,水神的手紧紧握紧,锦觅脸色苍白,朝着北边的方向跑去:“小鱼仙倌!”
“觅儿!”洛霖将锦觅的身体紧紧箍住,任她如何哭喊挣扎都不放手。
太巳仙人跺跺脚:“众位仙家,随我去支援二位殿下。”
破军一挥剑:“快去!”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北辰宫的琉璃瓦顶碎成齑粉,龙吟声中,两条龙盘旋着升入空中。
一条本是金色的真龙,但不知为何,周身竟有一丝诡异的红光,跟着它一起飞上天龙的是一条身形较小的白龙,背生双翼,鳞身脊棘,分明是一尾应龙。
“小鱼……仙倌。”锦觅怔怔看着空中的白龙,心口剧跳,喃喃地道。
那是她的夫君,天上地下,六界四海,唯一的一尾应龙。
广场上,众仙纷纷惊呼:“这就是陛下与大殿的真身?”
太巳仙人对着鸟族众人叫道:“还愣着做什么?”
鸟族众兵士颤抖着手将对准空中,那条形态有些癫狂的金龙,却不敢动手,恐伤了夜神。
两条龙在空中缠斗撕咬着,漫天的冰凌与火焰夹击着,终是金龙年岁长一些,龙尾狂甩,离得近的鸟族兵士被不幸扫中,纷纷坠落,不知死活。
而后,金龙用尾巴将白龙紧紧缠住,然后一口咬向白龙的咽喉处。
“小鱼仙倌!”锦觅脸色苍白,她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她觉得胸口剧痛,有什么紧紧扯住她的心脏,从喉咙口,满溢而出。
一颗已碎得七零八落的丹丸随着鲜血吐出,然后寸寸碎裂。
她觉得原本总是时不时疼痛的左胸,霎时充盈了一股奇妙的感觉,有甜,有酸,有苦,有涩。
而此时此刻,痛楚惊慌的感觉占了大半,她看着空中那道白色的龙影,缓缓伸出手去,然后,眼前一黑,晕倒在了水神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