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43)

白幽见梅长苏这样,又看了一眼黎纲,想着之前没有自己他们也好好的呢,更何况还有宴大夫在。

“那行吧。我回房休息了,明早就出发了。”昨夜一夜没睡,虽然没有大碍,但明天还要出门,白幽决定先回去休息。

“去吧。”

梅长苏也知道昨夜皇宫的事情,那位陛下现在可没有之前那么不受影响了,居然让高湛去找人做法。

白幽离开,梅长苏脸上的放松和笑容也都渐渐的消失。

黎纲看着宗主这幅样子,也有些不好受。

“宗主,可是还有什么担心的?”

“没有。”

梅长苏细想了一下自己的那些安排,再一次的确认并无错漏之处。

第二日白幽起了大早,想着人还未起,便也没有去再打招呼,出门了。

一早出城,路上并无太多行人,在这冬日里安静得很。

循着那夜看到的地方而去,缓步而行,等到天色要将黑之时才到了地方。

看着面前的道观,说不意外那绝对是骗人的。

白幽上前扣门。

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脚步声。

“咯吱”一声门被一名道童拉开了。

“这位居士可是有什么事?”道童朝着白幽行了一礼,并未有请她入内的意思。

白幽回了一礼。

“在下一路游玩,路经此地,天色渐晚,打算再次接住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道童见她这般,又上下打量了白幽一眼。

“居士请稍等。”道童说了句,重新阖上门,转身进去了。

白幽挑挑眉,看着自己再一次被关在门外,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等着吧。

大约一刻钟,里面传来了匆匆而来的脚步声。门再一次被打开,出来的道士看起来年长。手里拿着拂尘,身上的气息嘛,倒是看起来有那么些功力。

“这位道友,不知前来可是有事?若是要借宿,往山下走几步,该是有农居可以借宿。”道长是明显的不相信对方是路过没有地方借宿来的,这京都附近不宜居,什么人遇上了都得多留些心眼。

“寻人,煞气,清正之气与功德搅缠于一起的人。”白幽看着对方缓缓道。

道士惊住,抬眼看了一眼门口这位身上隐有清气之人,又快速的低下头去。

“前辈,请随我入内。”

白幽迈步走进去。

一旁的小道童眼睛都快要傻住了,明明师父刚才说要将人赶走的,怎么这才见着人就反应完全不一样了?

白幽被带入一间客居室内,同时也上了一壶热茶。

“请前辈稍后,容我通禀一声。”

“嗯。”

白幽倒是不着急了,打量着这间房,心里却想着刚才的道士,那人眉眼清正,眼内含着一抹金光,明显的是潜心修炼之人,为何也会一起卷进这朝中之事?

稍等了片刻,那位道士 就回来了。

“请前辈随贫道来。”

跟随着倒是的步伐,白幽就跟着走到了一座院子,走到门口道士就停住了步伐。院内有些冷寂,加之山风,更显得冷意更甚了几分。

白幽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天色已黑,屋内也已经点了灯。跨进去的那一刻,里面的人就进入了视线。

看起来是个冷肃的老头子,带着几分儒雅清正之气。只是可能因为常年心伤,眉间郁气不散,还夹着一股凶戾之气。将那份儒雅破坏了几分。

“请坐。”

那人见白幽入内,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幽走过去,坐了下来,面前放了一杯热茶。

“姑娘,你有一盏茶的时间。”言阙看着对面的小姑娘说了句。原本他听着道长说务必要见,以为是个不得不见的人,却不想是一个小丫头。

“言侯爷呆在这道观修炼,时间大把,何必吝啬。”白幽看着对面的人浅笑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来又是为了什么?”言阙看着对面浅笑盈盈的姑娘,年岁比他的孩子还要小,这么冒冒然的出现意欲为何?

“我原本也不知道言侯爷是什么人,但是我见到了我的东西。”白幽抬手指了指言阙腰间挂着的东西。那是事后言豫津从自己这里为他这位爹求的,这东西制作不麻烦,白幽自然没有拒绝,也没有收回景睿要还的那块。

言阙顺着白幽的手指看到了腰间的木牌。

“你就是豫津所说的高手,那位丹药,符箓无一不精的司乐。”言阙看着手中的木牌倒是没有那么排斥了,之前豫津找过来,硬是将一瓶丹药和这木牌交给自己的时候,说自己遇上了高人,让他去找人多交流。他担心有人要利用豫津那孩子,还特意查了一番,这个司乐的的的确确是个炼药高手。且道长也说了这木牌符箓很不一般。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年纪和他所想深有差距。

“高手说不上,但绝对比一般人要强上那么几分。眼睛可以看见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白幽带着几分谦虚道。

“你也不必谦虚,你的那个药的确是好。只是以你的本事找过来,不知道所求是什么?”言阙看着对方直言道。对于对方所说的看到看不到的东西不太在意,他多年修道,对这些还是有些了解的。

“侯爷觉得我求什么?”白幽反问了句。

“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本事,怕不是为了求财。”言阙看了一眼握着玉笛的白幽,猛然间想到了什么。

“皇宫那个让他夜不能寐,时常噩梦的人是你?”

说完言阙目光紧紧的锁在了白幽的脸上,这才开始正视这个姑娘。

“你是谁?”

气氛瞬间变得僵持,对面的儒雅之人身上气势散开,足够让人心生惧意,倒也符合她几年前所查到的资料了,那位凭一己之力解国家危难之人。

她觉得这位言侯爷这一生最可悲的怕就是遇上了遇上了那么个皇帝,信任他,扶他上位,最后却被那皇帝夺去所有,被夺其所爱,才华惊世却被辖制得隐忍不出世,蹉跎了大半生,最后只能够成了一个为修道痴迷的糊涂虫。

这好像还不够似的,他的隐忍并没有得到回报,连最后一点希望都被那个人夺了个干净。爱的人死了,好友死了,期待的明主也死了。

如今人还活着,却也比死了好不了多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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