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62)
“苏先生,我今早来是因为昨夜天有异像,不知道苏宅的人可都安好?”言阙在儿子说了那一通之后,也没有拐弯抹角。昨夜那雷电惊心,和那一夜乐瑶出现时的异像十分像。当时乐瑶就十分的担心。考虑之后,他还是决定一早过来看看。
言豫津看着他爹,这么直接的吗?还有,苏兄和他爹之间关系什么时候到要关心府上人好不好了吗?虽然开始的时候他还因为他爹喊上他高兴了许久。
梅长苏看了一眼眼中露出几分担忧的样子,上次言候离开之前并未说具体是什么事,白幽也只是轻松的说了一下她去做了什么。但能够让言候一大早过来关心,料想上次,还有昨晚的事情于白幽来说恐怕和他所看到的不一样。
“昨夜苏府并无异常。”
“司乐呢?”言侯爷也知自己来的时间有些过早了,可乐瑶的担心并无道理。
“言候见谅,司乐平日也是个晚起的,侯爷若着急,我着人去催一催。”
梅长苏也是有些担忧,召了黎纲过来,打算让吉婶去看看。
这人还未去,就看到魏无羡牵着人过来了。
“先生有客?”白幽有些惊讶,这还大早上呢,就登门了?
“你今日倒是起得早,是言候和豫津过来了。”梅长苏听着她的声音没有太大的问题倒是松了口气。
白幽被魏无羡牵着走近。
言豫津看着那个被牵着走过来的人有些惊讶,这才多久没有见啊,怎么就这幅样子了?之前几次来苏宅他都没有见到她,听说是在药房帮忙,现在看来她这幅样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梅长苏和言候也发现了走近的人有多不对劲。
“你的眼睛?”言侯爷知道这姑娘可不是个走路会需要扶的娇弱人,这可是一个人赶大晚上去道观的人。
梅长苏怔了一下,那双清冷明亮剔透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纱,没有了以往的光泽。不仔细看,只是看她动作倒是看不出她这眼睛是真的看不见了。
“呵呵,出了点小意外。”
白幽之前就知道这次会反噬,不过天道似乎也没有多少花样,这一次她又瞎了而已。神识也可以用,不过这旁边有个人,那自然就是人更好用。
小意外?看不见了她就不难过?言豫津就没见过这样的,这么面不改色的。若是一个看见的人忽然变得看不见,该是十分难受才对。这事若放在自己身上,他首先怕是都要大哭一场。可从这姑娘的身上他是没看出几分难过来,脸上还带着真切的笑容。该夸一句豁达?可是看着自家爹和苏兄还有那位脸黑的仁兄,他觉得还是不说话会比较稳妥。
“可让宴大夫看过了?”
白幽的话梅长苏也不知道该不该信,这段时间也算是发现了,在她身上除了生死就没有几件是大事,不管是之前白了发还是如今瞎了眼。
“嗯……这还早,老人家在这样的日子该晚些起才好。”白幽笑着道。
“用过早膳了吗?”梅长苏这个话都不是看着白幽说的,他已经不想和她说话了。
“去膳堂用了一些才过来的。”魏无羡回道。今早发现幽幽的情况,他就立即发现了不对,这幅样子可和记忆中当初和自己相处的时候差不多。白发,眼盲。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庆幸只是眼盲,没有出现其他的状况。
梅长苏看着白幽这幅样子直皱眉,又看了一眼脸上表情不好看的魏无羡,昨夜的事情他怕是一清二楚的,这幅样子是在生白幽的气?
“你这眼睛需要什么办法才能够恢复?我们可否帮上忙?”言候在一旁问了句。他这么早过来就是希望能够帮上一二。至于誉王府大火什么的,言阙是一点都不在意的,那个当今年轻时候一个德行的人,骨子里也是个自私凉薄的,是死是活的他都不在意。
白幽转向了言阙,恭敬的行了一礼。
“感谢言侯爷为司乐跑这一趟,我听觉,嗅觉,感知皆比常人灵敏几分,于生活并无大碍。”
言阙看她能够精准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动作更无一丝错漏,心里松了口气。可作为长辈,见她如此,终归是心里不太舒服。
“若有需要,苏先生和司乐姑娘皆可让豫津上府上来,这些年我虽不管事,但人脉还是有几分。”
“多谢侯爷。”
梅长苏和白幽一同道谢。
豫津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他爹,他怎么觉得这些人说话让他看不明白呢,还有,他爹和苏兄熟悉就算了,又是什么时候和司乐相识的?以往这些年也从未听他说起过啊。
“还有一事,我要告诉苏先生,昨夜誉王府大火,曾经参与私炮房案子的人都死在了那场大火中。包括那位誉王看重的谋士,秦般若和另外一位师爷。”
这也是言候这么早来最需要告诉梅长苏的事情,现在的誉王可算是一夜之间损失重大。
言豫津眼睛瞪大,他没有听错吧,他爹居然知道誉王府内发生的事情。
白幽也愣了一下,她原本这么早过来也是想来说这件事,倒是巧了。
“侯爷是说,这一场大火,誉王没事,但他府中重要的谋士都死了?”梅长苏没有想到这位侯爷这么早过来除了关心小铃铛,还有这么重要的消息,若是秦般若出事的话,那么秦般若底下的红袖招就可以动了。趁着这个消息网没有再一次连上头之前全部拔除。
誉王如今手脚被砍了,就只剩下一个空壳,那么太子这边,他的计划就要好好的安排了。
好在现在离自己安排好的时间不久了,太子还在关禁闭,倒是闹不出什么大乱子来。
“侯爷费心了。”梅长苏道。
“倒也不算费心,只是恰巧知道了,也算是因果。该说的都说了,如此言某也不继续叨扰了。府上还有事。”言候说完就起身。
“啊,就走了啊?”言豫津很想说这爹匆匆的来就为了说这么几句话?虽然他对于他爹爹知道这个消息很是惊讶了一番。
言候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儿子,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