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5章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山河令(47)
“我,我不是觉得司乐姐姐会骗我,只是惊讶。我一直都在岳阳派,打听了许久,可得到的消息都是我爹娘兄长葬送在了大火中。再无其他有用的消息。”
张成岭看着白幽说到,心里也总算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白幽觉得阿羡他们就算不出来,这个在镜湖山庄生活十多年的少年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才对吧?
“镜湖中的湖心岛还有人居住,你爹爹他们从不知道吗?镜湖山庄出这么大的事情为何没有想过向那边求救?”
张成岭仔细回想起来,看着白幽认真的样子,只是摇了摇头:“镜湖上的湖心岛大大小小不少,只是传闻有些小岛上进去了,出不来,后来爹爹就下令让所有弟子都不要去打扰。而这十多年也从未出过事,所以也就默认那些是禁地。至于求救之事,我爹爹那一晚见到那样的情况,害怕连累别人,所以当时并未想过求救,只是想了办法让我逃出来。”
白幽听得诧异,猜测阿羡和阿涣利用了几分规则,尽量让人忽略,所以相安无事了许多年。具体的情况只有问他们最为清楚了。不过镜湖山庄的庄主这样的做法,倒是也有几分佩服的。那一夜若是没有自己出现,只怕一家子除了成岭,是真的打算去赴死了。
“如今你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消息,就更该好好的保重自己。”
“是,司乐姐姐,我真的不会了。”张成岭看着眼前的人认真的保证。
“好了,你好好擦药吧。”白幽看着张成岭脸上渐渐显出来的伤说到。说完又看了一眼他的身上:“可需要我们帮忙?”
张成岭连忙摇头。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接过伤药,张成岭立即说到。他觉得自己就快要成年了,男女授受不亲,他哪里需要两位姐姐擦药。
“你还害羞呢,不过我看你刚才身上也没有挨几下,应该不需要我们帮忙,我和白姐姐可就先走了啊。”顾湘看着张成岭笑咪咪的道。
“嗯,我自己可以的。”张成岭点点头。
顾湘挽着白幽的手就出了房间。
白幽又交代了一句,在合上门的前一刻,白幽又交代了一句:“有事就来找我们便是,你记得的,要是有紧急的情况记得吹竹哨。”
“是,成岭明白了,司乐姐姐。”张成岭笑着道。听了这个话,张成岭才觉得彻底的放下心来。
合上门,白幽就被顾湘挽着手走出了张成岭的院子。
“白姐姐,你是不知道,这岳阳派规矩甚多,有些弟子又很是欺负人,要不是你来了,我都想要带着成岭弟弟离开了。”顾湘嘟着嘴,对着岳阳派上下那是满心满眼都带着不满。
听着姑娘娇俏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味道,白幽觉得心里软得很,就是莫名的觉得亲近又喜欢。
“要是不喜欢,我们早些离开便是。”
“带着成岭弟弟一起吗?他傻傻的,要是留下来,我们又没有在,还不知道要如何被欺负呢。”顾湘转头跟白幽说到。
“等到琉璃甲的事情解决了,自然可以一起,想来,你家那位主人和成岭的师傅也是如此想的。”借着岳阳派的势将那烫手山芋扔出去,这样一来成岭才会有亲近的日子过,否则,那东西带在身上只怕不会有一日安生日子过。人,何必为了那么个死物活活受折腾呢?她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怕是没有人比那个没有多久可活的周絮想得开。
顾湘惊讶的看着白幽:“白姐姐如何知道我的主人是怎么想的?”她都觉得主人出谷,遇上周絮之后都跟中邪了一样,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原本是要找回吊死鬼带走的琉璃甲,可现在呢?日日跟在痨病鬼的身后,也不知道这会儿在忙活些什么。
白幽看着瞪圆了眼珠子里,眼中盛满惊讶的眼睛笑:“虽然你那位主人总是有些嬉笑疯癫,但在对成岭这件事上却是有几分真心的。这也是最好的脱身办法。于成岭也是最安全的。”
张成岭,虽然文不成武不就的,可胜在善良,单纯,有一个比没有沾染世俗欲望的心。这或许也是当初周絮愿意舍命相救的原因。
顾湘听到这个话,倒是想要反驳他家主人不疯癫,可反驳,张了张口,有些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白姐姐,你别这么说我家主人,可好?”
白幽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带顾湘。
“阿湘你很喜欢你家主人吧?”
顾湘认真的点点头:“他是这个世上第一个对我最好的人。阿湘想跟着他做一辈子的丫头。”
白幽听到做一辈子的丫头这句话,心里有些梗。温客行可以啊,将这姑娘洗脑洗得这样干净,有个这样的理想。
“若是你遇上了心悦之人呢?也还要想要继续做他的丫头?”
顾湘怔了一下,想到了一张傻傻的脸,心里不禁有些挣扎。
“不可以一起吗?”
看着姑娘的为难,白幽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坏啊。
“倒是也不是不行,日后选一处地方,一人一间院子,相隔不远的住着就是了。”
顾湘看向白幽:“还可以这样的吗?”
“自然可以啊,只要那个人足够将你放在心上,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大不了,他不愿意,我帮你将人绑来就是。”白幽笑着道,她觉得为这个姑娘做一次绑人的土匪也不是不可以。
顾湘看着白幽脸上带着笑,将这个话说得认真,一时眼眶也有些不小心红了。转开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湿意去掉才转回来笑脸对着白幽。
“白姐姐,你说话可要算数啊。”
“算数的。”白幽笑着点头,她哪里会不作数,只要她喜欢,绑了又何妨?
“不过,我觉得白姐姐前边的话才对,要是那人未将我放在心上,那人不要也罢。”顾湘一脸傲气的道。
白幽看着这姑娘,倒也想得明白啊,但情之一字,哪里是这样说说就能够作数的呢?哪里又有放在了心上,说不要就能够不要的?要是这般容易,她如今也不会和阿涣和阿羡的关系这般头疼。不过,现在这还是不识愁滋味的姑娘,大可不必这么操那些心。有她和温客行操心便好,他们会帮着她多想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