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山河令(69)
“看什么?”温客行感受到那边女子的目光。
白幽收回目光,蓝涣温和的看了一眼有些虚张声势的人:“魏兄的剑带着他独有的剑意,若能够领略一二。有朝一日于你们二位或许有益。”最重要的是,蓝涣曾听魏无羡提过一句,他最后是以剑入道飞升的。
温客行被蓝涣说得一愣,这人在三人之中话是最少的,脾气秉性也和那两人完全不同。可这会儿说出的话,却让他听进了心里。
“多谢。”
温客行别别扭扭的到了一声谢。
白幽诧异的看了眼,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目光转向了身边的人。
“幽幽如此瞧我是为何?”蓝涣温煦的问。
“我只是想着我们的孩子怕是要像你多一些。”只是刚才的语气太像教导晚辈,让她想起来他曾提起过的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蓝念安。像他也好吧,若是像自己,怕是有些难以管教吧?
蓝涣看着眉目都温柔下,清澈的眼中只剩下自己。心中微微一热,伸手握住了女子的手:“念安的眼睛极像你。”
“噗……”利器入肉。
再好的剑,也经不起分心。更何况魏无羡还有意如此。
魏无羡感觉到神魂中那牵系的因果线情绪的波动,看着不远处相视而笑的两人,心头瞬间有股炸裂般的痛开始翻涌起来。似乎这一刻只有身体的痛才能够抵得住那股瞬间来的疼痛。
叶白衣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剑会有刺进这个人身体,收都收不住的时候。光是凭剑术,叶白衣觉得自己的剑,要挨到对方的衣摆怕都不是件易事。可偏偏他的剑就是刺进去了半分。
“喂,你是不是疯了?”叶白衣觉得心头火起,打得好好的,居然在自己的剑下还敢分心。他也惊呆了,就好像自己踩进了什么坑一样。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对面的男子变幻奇快的表情。
魏无羡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单身狗哪里懂他刚才的难过。他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着急,总有天她会慢慢的想起和自己的一切,一定不会舍得抛下自己。可是在那个女子只看得到蓝涣的时候,他有个瞬间觉得自己要疯魔。他在害怕,他害怕那个人会再也不愿意将他想起来。
“幽幽,我好痛。”
虚弱外加可怜兮兮的声音。
白幽转首看过去,那人满脸委屈难过的望着这边,眼角甚至微微泛红,带上了一股水汽。心头更疼。这个时候,那个人就是手中的剑都有些握不稳。
原本看起来强大无比的剑客,瞬间开始变得虚弱起来。
蓝涣看着装模作样的魏无羡,挑了下眉,他敢肯定,这混蛋,刚才那一剑绝对是故意的。
“幽幽,我这里有药,我先给他看看。”
说完,几步就走了过去,朝着魏无羡扯了扯嘴角:“魏兄,这个伤药能够止血止疼,于你这个剑伤再合适没有了。”蓝涣的动作极为的利索,很快就给魏无羡的伤口止住了血。
魏无羡看了一眼眼前依旧温煦的人,一时僵住了身体。他不需要蓝涣来包扎,这个时候,真的不需要。
“幽幽。”可怜又无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原本阿涣没有动作的时候,白幽还真的难受了。可随着阿涣的动作,白幽就明白了他为何会如此了,放下了心来,心里又多少有些生气。看着那个眼角微红的人道:“阿涣的药不错,该是不疼了吧?”
说完又快速的转开了目光,以免自己不小心又心软。
“疼,还很疼。”魏无羡一听女子走过来问,立马又恢复了原本的表情。
叶白衣听着这个,扫了一眼三人,这才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
“下一次要打架可别找我了。”说完收了剑,转身就走。
“等等。”白幽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叶白衣看着拦住自己的女子,笑了下:“怎么?你也打算和我比试?我瞧着你们三个人黏黏糊糊的,容易分心得很,还是别了吧。这么大个人,有了伤口还娘们兮兮的喊疼,我可不想再看到。”
魏无羡听到这个话,一时只觉得这人比温客行的嘴还要讨厌。当下精气神满满的怼了过去:“怎么?你这孤家寡人,羡慕啊?”
“羡慕?”叶白衣听到这话,重复了这二字,想起自己的曾经的知己,又看看着三人:“或许是有点。”说完也不再理会转身离开了。
白幽被对方那转瞬即逝的表情弄得一愣,收回了自己的手,她原本只是想要提醒他功法气息有异,现在看对方这副样子,倒是不打算多事了。人生一世,有些时候孤家寡人的活着,就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
那人一身洒脱带着几分落寂离开,魏无羡和蓝涣对视一眼,心绪此刻倒是没有了先前那般起伏。
幽幽险些因为大道劫数消失,更是神魂重伤,他们相处近万年,如今更是还未恢复,他们现在便是如此,往后又该如何?
“走吧,幽幽,我不疼了。”魏无羡立即不装委屈了,收了剑看着女子道。
“寻一处地方歇脚,我再看给你看看伤口吧。”白幽看了一眼被染红的衣服,心里微微的又刺痛。
“好。”魏无羡立即答应。
蓝涣也没有再多言。
温客行看了这虎头蛇尾的比剑,心中略微有些遗憾。
“可惜,好好的剑客,耽于情情爱爱。”明明三人皆是人中龙凤,为何就要这般纠缠?这天底下就没有其他人可选了?想是想,温客行在看向身旁的周絮的时候却是明白了,有些人除了那个人,其他都人都不可以。
有些时候,就是偏偏这样的巧合,在那个特定的时间,遇上了那个最该遇上的人。无论是缘还是劫数,之后深情厚谊,皆是生死无悔。
周子舒看着那离开的三人:“这世间每个所求不同,那叶白衣喜欢人间烟火,白幽他们三人喜欢深情厚谊,这也没什么不好。人生在世,总得有些值得追求的。”
“好,阿絮说得不错,那我们呢?”温客行目光灼人的看向了身边这个人。
“我们?我们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走,喝酒去。”周子舒笑着道,说完就拉着温客行朝着酒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