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山河令(92)
温客行在听到那小孩的声音都忍不住转头看了过来。觉得白幽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温叔,你真的是鬼谷谷主?我家……”张成岭有些接受不了,因为这个人险些家破人亡。那一夜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唯一的噩梦,他始终都记得那一日追杀他的那些鬼脸面具。
周子舒也微微皱眉,他之前虽然一直都怀疑过老温是容炫的儿子,可从未料想过他是鬼谷谷主。
“不是我,镜湖山庄的事情并非我所命人所做。”温客行看着成岭,认认真真的解释了句。
听到这句解释的话周子舒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他不愿意相信这个自己视为知己的人会是个滥杀之人。
“老温,我信你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人。”说着周子舒还重重的拍了怕温客行的肩膀。这个因为被白幽忽然戳破身份而紧张的人,是将他和成岭视为了自己人,否则,何须紧张?
“师傅?”张成岭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他还是有些懵。
周子舒明白成岭一时半会儿的不能够接受,只是认真道:
“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这一路走来,你温叔可曾害过你半分?”说这个话也不是愿意这孩子伤了老温的心。
张成岭不说话了,这一路走来,温叔救过,帮过他不只一次,要说琉璃甲,温叔比自己还清楚,不可能是为了觊觎琉璃甲。
看着成岭仍有疑惑,温客行还是解释了起来:“我这次率鬼谷的恶鬼出谷主要是为了寻找丢失的琉璃甲。”
周子舒有些意外。
“也是为了琉璃甲?那你找回来了吗?”
温客行点了点头:“阿絮你可还记得赵氏义庄?那一次我们找到的那个缠魂丝盒就是吊死鬼所有,当初的琉璃甲就是为他所偷,可是如今也未见吊死鬼的影子。反倒是这琉璃甲的事情被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那首传颂得四处都是的歌谣也不是你所为?”白幽又问了句。
温客行看了一眼白幽一眼,这人为何不该问的问了?
魏无羡却是缓缓念出了那首歌谣:“五湖水,天下汇,武林至尊舍弃谁?彩云散,琉璃碎,青崖山鬼谁与悲?这首歌谣,倒是好算计,将整个江湖都搅弄得人心动荡。”
温客行觉得这两个人这个时候怎么就不能够给闭住嘴巴,惹人烦得很。可这话如果不解释,要是让阿絮误会了要怎么办?
“那首歌谣前半阙是早有人传出,后半阙才是我补上的。”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周絮。
白幽看着温客行原本那人憎狗厌的样子变得这么期期艾艾,忍不住嗤笑:“所以说你一半也是为了搅弄风云吧,只是没有想到反倒是被人算计了,丹阳派,镜湖派,泰山派,华山派,桩桩件件人家都算到了你鬼谷的头上。”
温客行转眸瞪了这边一眼,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怎么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瞧着我们家幽幽做什么?她哪里说得不对了吗?”魏无羡抬首就瞪了回去,这个人他也算看得清楚,除了在看周子舒和那半大少年有些温度,其余的时候跟疯子没有多少差别。
温客行看着魏无羡,要是可以,他想动手揍人了。
而那边蓝涣已经将挣扎不停的白寻寻放了下来。在魏无羡说这个话的时候,白寻寻这个小不点,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朝着白幽挨了过去。
“娘亲,我饿。”比起之前也更加的可怜几分。
白幽这一次是无法忽视了,看着靠着自己的这个小孩子,软乎乎的一小团,一双黑白分明的澄澈眼睛里满满都是小心翼翼和期待。这样好看的小孩子,没有人可以拒绝吧,就是再接受不了的白幽心里 此刻也软成了一片。拿了一包桃花酥出来,打开纸包,拿了一颗递到白寻寻的眼前。
白寻寻眼中一亮,伸手接过:“谢谢娘亲。”说完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温客行看到这一幕,扯了下嘴角:“两位管闲事之前先将自家的事情理清楚吧。”
说完又连忙转向周絮:“阿絮,他刚才所说的那些,我事先不知道的。虽然,我也曾想要将那些虚伪之人全部拉进地狱,可是,我也被人算计了。”
周子舒听着这个话,其实在之前就想过,若是他真是大奸大恶之人,在当初就不会尽力帮成岭了。虽然他不曾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但周子舒这一刻却是愿意相信老温是自己心底所认识的那个人。
“老温,我们跟着叶前辈去找龙渊阁吧,将所有的事情弄清楚了再说。”至于那个背后算计的人是不是赵敬,都得再得到切实的依据。
“去龙渊阁就能够将整个事情弄清楚了吗?”张成岭也想知道所有的事情,而就现在他所知道的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都是混乱的。
这个话一说完,山洞外就传了叶白衣的声音。
“就算是不能够全部弄清楚,那也和现在跟某个傻子一样被人耍着玩要好。”
众人朝着山洞外看过去,已经收拾好,重新换了一套飘逸白衣的叶白衣已经出现在了山洞外。很明显,之前的话他也听到了。
“叶前辈,你是为了鬼谷的事?”周子舒略微紧张的问了句。长明山剑仙,山河令,他有些担心老温,也不知道刚才叶前辈听到了多少。
叶白衣扫了一眼两人:“不光是如此,我也想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知晓当年的事情的人,如今已经没有几个还活着。而活着能够给我答案的就只有龙渊阁的龙雀。”
“二十年前?你和当年的人有关系?”魏无羡总觉得这个世界所有的事情都似乎和琉璃甲,天下武库,二十年前的事情离开干系。
叶白衣看了一眼上次和自己比试故意受伤的人:“容炫曾是我的弟子,教导多年,即便是被赶下山,也曾是我叶白衣的弟子。”
白幽看着这个说话的人,这话说得,人都死了,就算是弄清楚了又能够如何?有些时候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可人活在世上,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不弄清楚了,死都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