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6章 庆余年(37)
白幽叹口气,也知道费介虽然说得不中听却是事实。只要她没有打算直接干掉那位庆帝,眼下她就不能做得太多。
白幽将挂在马匹上的两个包袱送进了车厢。
“这是我给你做的衣服还有一些可以在路上吃的干粮。你好好保重。”
“阿姐,阿晅知道的。”言冰云有些不舍的道,也强忍着没有下车。他不希望离开之前还给阿姐带来麻烦。
“阿姐也要好好保重。”
费介在不远处听着这个话,真是想对这位言公子翻个白眼,他怕是不知道他这位阿姐的本事。那就是整个京都的人死光了,她怕是也能够活得好好的。
“阿晅放心,阿姐会照顾好自己的。”白幽温和的笑着道。
言冰云听了这个话之后没有在继续说什么,摩挲了一下那块抢的提司腰牌。将一块牌子朝着范闲扔了过去。
“希望我回来之时你还活着,范闲。”
说完敲了敲车窗,马车开始重新启动。
范闲听着看着远去的马车,看了一眼手中的腰牌,总觉得对方的话中有话。之前滕子荆告诉自己,他是接了这位言公子的话才会去做刺杀的事情。可如今范闲见到这位被发配远处的言公子,忽然觉得刺杀自己这件事让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看什么呢?别人抢你的东西,你还惦记不成。”费介说完这个话,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朝着有些冷意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白幽浅笑盈盈带着冷意的眼睛。
“白姑娘,你别计较,我这人就是有话说话,有事说事。恶意,那是绝对没有的。”
费介的这个话让范闲再一次将目光转向了白幽。
白幽朝着费介笑了笑:“我有些时候手抖,做东西的时候总是会弄错。”
费介听着这个话,只觉得恶意满满。
范闲看着师父一副紧张崩溃的样子,倒是对这位更加的好奇了。要知道,他这位师父曾经让他拜师的时候,那牛都快要吹到天上去了,为什么在对着这么一个年轻人的时候会如此的作态?
“你是?”
“我是你表姐。等你以后有空可以来寻我请你吃点心。”说完白幽也不管费介是个什么反应,骑马离开。
直到白幽的身影离开,范闲都和费介傻在原地。
“徒弟,她刚才说什么了?”
“表姐。”范闲之前不止一次听说过,他母亲来历成谜,没有任何的亲人在身边。这也是为什么最后他那位爹只能够将她送到儋州的原因。可现在看来好像哪里出错了。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份背后藏着什么秘密?或许,等进到范府见到他爹就可以弄清楚了。
费介看着远去的白幽,又看了儿一眼自家这位徒弟。
“你这次进京都只怕比你想的还要危险,你真的还要进吗?现在若是反悔的话还来得及。”
费介之前就知道白幽和院长的关系十分的不错,不错到白幽身边的安闲被陈萍萍用了十多年。陈萍萍信任有加,更是将原本有些散乱的鉴察院给重新肃清了不少。这还是在只有安闲动,白幽从未出过手的情况。
他也想过白幽可能只是个弱女子,可就刚才那样,费介觉得自己是想少了。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脑子那是真的不好使了。
范闲看着前面白幽消失的方向,京都的事情于他来说简直迷雾重重,可他能够退吗?重活了一世,难道他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在儋州过一辈子?范闲觉得那自己还是喜欢轰轰烈烈一些,也不枉白来这世上一遭。
“我要去京都,我坚信,自己一定能够将所有的迷雾都揭开。”
费介看着满身斗志的徒弟,瞬间笑开了,拍了拍徒弟的肩膀:“好小子,有气魄。”
范闲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
“我定不负此生,也不辜负师父这些年的教导。”
“别辜负不辜负的。小子,师父也要离开京都一段时间,你等回了京都要是有不懂的事情只管去三处找你的师兄。若是遇上是在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找你刚才这位表姐。”
费介觉得陈萍萍不在京都,范闲这小子一进京,只怕会风波不断。等到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还是可以去找一找白幽的。
“她真是我表姐?”范闲抓住重点。
“表姐不表姐的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若是有危险去找她,那肯定是可以解决的。”费介觉得白幽的本事,那是能够挑鉴察院八处的。毕竟安闲曾经挑了好几处。这一点,费介觉得在院长和影子那里肯定有答案的。
范闲听到这个话懵住,怎么觉得这师父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拿出之前言冰云递回来的腰牌。
“你之前不是告诉我,这个也会很有用?”
“有用是没错啊,但有些时候嘛,那位言公子说得不错,它就是个挂件。”费介哈哈一笑道。
范闲一听这个话,瞬间师父之前的话都不靠谱了。先不说那表姐如何吧,就凭今日这一见,他都不肯定对方到时候会不会将自己当成回事。
“挂件就挂件吧。”范闲认命了。
“行啦,你也别担心,你那位表姐厉害得很,不会见死不救的。”费介觉得白幽那人多少有些嘴硬心软。
范闲听了这个话已经说不出什么吐槽的话了。想着刚才师父的话:“师父,你既然要离开,徒弟也送送你。”
费介看了一眼徒弟,又感知了一下四周,这是明显要换个地方说话吧?
“也好,那你送送。”
说着两人就直接朝着城郊唯一的客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