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0章 庆余年(81)
太子在一旁看着李承泽,心中冷笑了一声,以为这样就能够拉拢言家,怕是想多了,这司乐忽然冒出这么个哥哥,只怕身份都是个问题。不过今日他最想要达到的目的是毁掉范闲,即便是毁不掉范闲,也要将范闲逼上一条死路。
“梅大人,案件还未完全明朗,先将案件弄清楚了再说吧。”
“是,太子殿下。”梅执礼连忙又应了。
白幽站在下面看着这位墙头草一样的梅大人也是醉了。将她拉过来,最大的目的就是将她的名声毁了,那所谓的指正其实压根就不重要。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给的梅执礼的胆子?将一个好人家的姑娘如此愚弄?费心弄出这么一出闹剧来。
还有一点,这京都衙门都这样断案,这其他的地方只怕更是如此吧?上面的那位知道他的京都府衙是这么做事的吗?
又忍不住想着叶轻眉,要是知道短短十多年,她一手弄起来的南庆,这么快就被权利腐蚀成这幅样子,也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是觉得这是一个必然结果,还是觉得当初所做的不值得?
白幽没有站出来说什么,既然对方不准备让她提前退场,她也不在意。等在这里,准备看这些人还要唱出什么样的大戏来。
魏无羡站在两人微微靠前的位置,明白了这出案件,有没有证据都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在知道拿他们没有办法之后,就准备上演下一场戏了。
与幽幽对视了一眼,发现幽幽眼中还多了几分兴趣。示意自己接着看戏,魏无羡原本有些不快的心情倒是缓和了许多。
蓝涣倒是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与白幽站在一起,两人脸上都带着 如出一辙的温煦笑容。
司理理看着端方温雅的两人,这两人就一点都不担心?
不过对方也轮不到她担心,那上首的梅大人已经做出了反应。
梅执礼没有去看在场人的眼神:“郭公子,你的伤并非范公子所为,我们经过严密的调查,还找到了一个对你心怀怨恨之人。”
说完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带滕子荆上堂。”
范闲原本还气定神闲的,可在听到滕子荆几个字立时就皱起了眉头。
隔得不远的白幽都能够感觉到范闲的紧张。抬首看向那坐在上面的两位皇子,白幽瞬间觉得,这两人今日玩的这出戏莫不是打算捉不到鱼就捉只虾?
没有一会儿,就有衙卫带着一个男子进入了堂内。
白幽看着那个被带进来的人,之前她没有太过在意,此刻一打量,白幽就想起来了,这个就是那一日有人要抓自己的时候乐于助人的那个人。气息一模一样。
倒是不凑巧,没有想到他和范闲还有关系。
滕子荆被带进大堂,看着大堂内的人,心中有些发沉。之前就有人告诉自己,要他认罪,最好是能够将这些人拉下水,否者他的妻儿都将活不成。早就知道这京都没有几个好人,偏偏自己却遇上了,如今还进退两难。
“滕子荆,他,你可认识?”堂上的梅执礼看着滕子荆问到。
“认识,是我在澹州刺杀之人。”滕子荆毫不犹豫的道。
梅执礼又看向范闲:“范闲,他说得可对?”
范闲看了一眼滕子荆,滕子荆几不可见的朝着对方摇头,示意对方不要管自己了。他今日只怕不死都要脱层皮。
范闲不理会滕子荆的摇头,直接道:“认识,他是滕子荆。鉴察院四处之人。”
范闲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唱什么样的大戏,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不做点什么,不想办法,今日滕子荆只怕要栽在此处。这些人眼下明显是没有打算放过他。
梅执礼又接着道:
“范公子,本大人再次重申一次。你可知晓了这滕子荆是先前在澹州刺杀你之人?这会儿回了京都又搅风搅雨,试图以你的名义杀害郭公子?”
范闲皱眉:“大人,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澹州刺杀之事主谋早已经找出,与滕子荆并无瓜葛。”
滕子荆惊讶,看着范闲,没有想到他会在公堂之上将他的关系与刺杀撇得一干二净。
白幽也是惊讶,原来之前这滕子荆就是范闲背后的人和阿晅背后的人商议之后的炮灰。不过那几位倒也不算狠心。毕竟作为棋子,滕子荆到目前为止都还是毫发无损的。若非今日卷进这莫名其妙的案子中,也算是好好的了。
不过,明显那几位的布局也没有想到今日有人要他们利用过的棋子彻底的炮灰掉,并且还打算将范闲弄下水。
这些人明显的有备而来,拿了滕子荆的把柄做要挟,只要滕子荆承认了自己的有心杀人,范闲到时候必定不会不管。
白幽似乎有些明白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了。打残一个郭宝坤,毁掉言府表姑娘的名声,牺牲掉一个滕子荆,毁掉范闲。
这就是一举多得了。
果然,梅执礼不准备理会范闲的话了,直接看着跪在地上的滕子荆:
“滕子荆,你自己交代,你为何要对郭宝坤动手行凶?对范闲进行刺杀。”
滕子荆跪在地上,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三年前郭公子得罪了我,害我成为通缉犯,最后不得不入鉴察院,我心怀怨恨,昨日恰巧碰上郭宝坤落单,进而痛下杀手。至于范闲,我就是不喜欢他。”
滕子荆十分干脆的交代了。虽然交代出来的理由都有些荒诞。
范闲皱眉,这和他们昨日所说的根本就不一样,而且后面王启年出现,他们根本就没有再管郭宝坤了。为什么滕子荆要这样说?这也一点都不像他的性格。还有不喜欢他,就要杀他又是个什么鬼?
可不等范闲如何想清楚。那边坐在上首的人又出声了。
梅执礼接着又问:
“滕子荆,你现在说说,昨夜你是如何对郭公子行凶的?”
魏无羡皱眉,这么审案会不会太粗糙了?一切就好像安排好的一样在说。
滕子荆又接着道:“套上一个麻袋,这样他就看不到我了,我左一拳,右一拳的打着,发泄着心中的愤恨,知道那个被打的人根本就不能够动弹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