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9章 庆余年(110)

可这是别人的底盘,范闲又能够如何呢?最后只能够无奈的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就以茶代酒了。

白幽见此,心中可惜,阿涣的茶水居然被人这般喝了。不过看在他似乎受了大刺激的份上自己就别和他计较了。

事实上,范闲一点也不理会白幽的表情,他的脑子在听到那些消息的时候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即便是已经经历过一辈子,可他也不过活了二十多年,从未面对过这样复杂的情况。

一杯茶水似乎还不够,在蓝涣给他斟满一杯之后,范闲一饮而尽,感觉心中舒缓了不少之后,才看着对面的人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白幽端着茶水闻了闻,茶香沁人心脾。

浅浅的喝了一口,这才看向对面问自己这个话的人,脸上的表情一丝多余的变化都没有,轻轻浅浅的问:“你是在问哪一方面?”

范闲看着对方神情没有任何的起伏,就觉得这个人比自己感觉的那个背后的大手还要神秘莫测。心里对于对方这态度竟是莫名的觉得有些憋气,深吸口气,才继续道:“我的身世,你是早就知道了吧?”

白幽看了一眼满脸情绪复杂的范闲,转首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五竹:“你都告诉他了?”

“嗯。”五竹也十分淡定的回了一个字。

“从头至尾。”

白幽哦了一声,哦得意味深长。目光重新落在了范闲的脸上:“所以呢?”

范闲看着白幽苦笑道:“所以,我根本就做不成富家翁吧?”

“我之前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了?”白幽看着对方浅笑着道,有那样一位母亲,又要主动踏进这风云交汇之地,这本身不就是他自找麻烦?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看笑话一样看我?”他没有忘记这个人一直都在提醒自己,那个时候就已经十分确定了吧。

范闲以前还高兴自己有亲人,结果全部都是假的。甚至他的出生都是那位从未谋面过的母亲算计而来的。

“笑话你?”白幽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甚至还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说实话吗?倒是不至于笑话的。我会来京都,也是因为在听说你母亲的事迹,为其抱不平而已。你是她的孩子,是她抱着希望出生的人,我又怎么会去笑话呢。再说了,笑话你,也得你有什么重要的值得我笑话才行啊。你觉得你有吗?”

范闲看着带着浅笑说这个话的人,莫名的想起之前她用同样的语气嘲讽那个姓郭的了,怎么都没有想到才过没有多久自己就沦落到一个地步了。

“你也希望我为她报仇吧?”

白幽看着对面的范闲:“你逃得开吗?”

范闲是叶轻眉带到这个世上的,虽然叶青梅的初衷从未想过要她报仇,但白幽觉得这其中是牵扯着一部分解不开的因果的。若是真能够摆脱,他就不会被卷进夺权之争。

这或许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范闲想着来到京都之后所发生的这些事情,知道眼前白幽所说的这话是真的,他逃不开。

“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吗?就是找到那个钥匙,我也是从头至尾的需要许多人的帮忙才做到。报仇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

说到后面范闲甚至声音都有一丝阴郁和对未来要走的路充满惶惑。

看着这个原本坦率阳光的青年变成这幅样子,白幽心里多少起了几分恻隐之心。

“没有人希望你背负仇恨。从你来到京都开始,谁都不曾希望你手上沾血。”

白幽温和的说了句。有些事情有些时候哪里是一个人想不想的问题吗?是根本就没得选。

范闲眼中的光微微一亮。

白幽接着道:“可,你想过没有,你如今拥有的安稳是多少人帮着你维护下来的?这样的情况又能够持续多久呢?”

他的大部分安稳都是依靠鉴察院的陈萍萍和范建还有一个五竹才能够勉强维持。

范闲眼中的光又一点一点的散去。

白幽却没有打算停,又接了一句:“范闲,保护你的人会老,会累,会辛苦,甚至会死。”

后面的话听得范闲的脸色变得苍白,会死二字他之前已经体会过一次了。那样的绝望和无能为力他不希望感受第二次。

五竹感受到范闲的难过,看向了白幽。

“过了。”

“我不觉得,你们这么大晚上的过来,不就是来醍醐灌顶的吗?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帮他认清楚现实,不好吗?”

白幽看着五竹浅笑着道。不一次让他明白这个现实,到时候遭殃后悔的还不是他,有了心理准备,知道了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对手,才能够让最后立于不后悔的地步。

与其犹犹豫豫,畏畏缩缩,还不如坚定一些往前走。

范闲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几人:“我能够做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问得好,这你不是应该问问你自己。那一日遇上那样的事情,如此的枉顾人命,你不想做什么吗?”

白幽看着对方问到。

范闲想起那一日的刺杀,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或许就该找出谋害自己的人。做自己能够做的事情。

“我知道了,今日就谈到这里吧,我回去好好想想。”说完范闲就起身离开。

滕子荆紧随其后。

五竹没有立即行动,看着白幽:“你想要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你不应该说是我,是最初你家小姐便有这样的打算,希望有一个属于皇家的孩子来继承她的一切,彻底的改变这个世界。”

白幽看着五竹十分淡定的道。

五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小姐十分爱自己的孩子,对孩子的未来也是一直抱着期待的。或许白幽所说是其中一部分。

“今日多谢你。”

范闲需要一个发泄口,否则那些信息会让他情绪崩溃。

白幽看着这已经近乎于人的五竹:“不需要你来道谢,也算是我之前说是他表姐需要付的费用。”

五竹没有再说什么,纵身飞上了屋顶,消失在了白幽和蓝涣的视线。

一旁蓝涣看着离开的人,起身便开始收拾茶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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