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8章 庆余年(159)

高手之争,有些时候差之毫厘都可能要命,更何况本就对范闲有杀意的云之澜,真打起来,范闲就只有要舍命的份。

所以最终庆帝也只是有些憋气的说了句四顾剑的徒弟傲气的话。

云之澜没有在说什么,坐下了。

庆帝却又开始夸起了范闲。

“鸿卢寺传来折子,说你这次的差事办得不错。朕很欣慰,来,同朕喝一杯。”

范闲原本听了前面的话,还以为能够允了将婉儿嫁给他呢。结果是陪着喝杯酒。

在不远处的白幽也觉得这庆帝小气得很。

两人一杯酒喝完。范闲见没自己的事情,就要退回自己的座位。可他是安静了,有些人却安静不起来。

二皇子和那位太子殿下纷纷站出来就为明年春闱之事纷纷请愿。一致的希望范闲能够主管春闱之事。

那夸人的话也是不要钱的往外撒。

白幽瞬间觉得这什么招待北齐使者的宴席根本就是范闲的个人大赏。就光看别人为他秀了,同时也觉得这样被捧起来,一会儿还不知道有什么坑等着呢。

就这样的气氛,整个宴会上的人似乎都因此放松多了。虽然都十分的觉得怪异,这一向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位居然会同时夸范闲。

一时间好不热闹。

但最后还是被庆帝范闲资历尚浅,时间还早为由给推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坐在一旁的庄先生出声了,看了一眼范闲:“这位少年郎便是范闲?”

范闲心中一突,总觉得这位老先生对自己心存偏见,有些不怀好意。

庆帝看向庄墨韩,倒是不在意那么多,在他看来,这是庆国,一介文人再如何闹也闹不出什么来。反倒是范闲,若是能得这位两句,那名声之事自然再无人可指摘。

因而说起话来,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骄傲。

“庄先生也认识他?”

庄墨韩看了一眼范闲,知道自己从带着那副字走进来之后就没有了退路。心中虽有抱歉,却还是狠了狠心。说了句:“读过他的诗。”

庆帝一听这话,便道:“此人虽年少,倒有些诗才。庄先生若是有机会可教导几分。”

“教导之事可不敢。不过刚才两位殿下所言,老夫倒是想要说上几句。春闱考笔本是天下人读书人立身之根本,当谨慎为上。”

庄墨韩看着上首的庆帝说了句。

白幽觉得这就是废话,不愿意插手,那就不要吭声,偏偏要以退为进。看着客气。其实说来说去就是瞧不上范闲。

可庆帝这会儿偏偏还说不得什么。

“庄先生说得不错,的确是该谨慎。”

一边的李云睿缺是已经坐不住了,站起了身。

白幽看向了那边的长公主李云睿,觉得她之前警告范闲的话只怕要在这里发作了。

果不其然,她走出座位,一脸为范闲讨公道的模样站出来了。

“庄先生这话我可不敢苟同。刚才庄先生的话隐隐有针对范闲之意,莫非是担心有后来者居上?容不得新人出头?”

李云睿看着对方问了句,脸上的笑容也是颇有讽刺之意。

庄墨韩只是笑了笑,没有理会这个话。

其实这个话本身是有些可笑的,一代著书立说的大家哪里会是范闲这样的小二郎可以的挤兑得了的?

可眼下明显的戏不会照着常理唱。

尤其是在一个疯女人面前更是如此。

李云睿将对方这个反应也不介意,继续说到:

“我虽为女流,也未必读过那许多的书,也比不得诸位股肱之臣。可眼下却也想为我庆国才子说上一句话。范闲虽然年轻,可那首七言我也曾读过的,先生觉得这当今天下有几人的诗句能够比得上那首七言?”

字字句句竟是都在为范闲说话,事实上在场的人听着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偏还不太说得上来。

而在白幽听来这简直就是要将范闲拉到火上给烤了。

“云睿,不得无礼。”庆帝佯装带着些许的怒意呵斥了一句。一部分是希望对方记得自己的身份,一部分是希望对方适可而止。

李云睿倒也不再出声,只是人也没有动,站在了庄墨韩的位置前,等着这位文学大家的答案。

庆帝看了一眼李云睿,李云睿这才收敛回了自己的位置。

“庄先生大度,莫要见怪。”

庄墨韩脸上也未有太多的表情,他自然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和一名女子计较。

“那诗句的确是不错。也少有人及。”

说完缓缓的将诗句念了出来。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许多人也因为老先生念出来的意境,显得格外安静起来。

“前世句的确是不错,可最后那诗句后四句却并非出自范公子之手。”庄墨韩看了一眼范闲说了句。

“庄先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范闲抄袭?”李云睿惊讶的道。

在场的其他人听到这个话都觉得有些不好。

白幽也十分的意外,没有想到是在这里等着啊,真是高招。李云睿这人果真是疯,这是连庆帝的面子都不打算顾忌了?

二皇子也觉得不对,同时觉得这个时候是自己争夺各路目光的时候。一这么想,更是付诸行动,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陛下,此事儿臣可以作证,的确是为范闲在靖王府诗会所做。此事公众编撰郭宝坤当时也在场,可以作证。”

庆帝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朝着下面的朝臣喊了一声:“郭宝坤何在?”

所有的人都等着他。

郭宝坤立即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连忙行礼:“臣当时的确也在,诗,的确为范协律所做。”

庆帝闻言看向了庄墨韩,意思很明显,你在我庆国的地方可不能够乱说话。

庄墨韩并未惊讶,只是缓缓说到:

“本来好诗句能够在天下间传颂本是好事,我也不该多事。可是仔细想了想,若是这样继续容忍也绝非好事。范公子,以他人之作邀名未免太过有损德行。立人修身养德才能够为天下读书人表率,范公子以为呢?”

庄墨韩坚定自己的说法,更是没有分毫退让之意。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