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3章 风起洛阳（89）

窈娘感受到司乐奇怪的目光，笑着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可不需要你可怜。”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已经不需要人可怜了。

“并非可怜，更多的是惋惜。只是觉得换一处地方，你会活得不一样。只望这一世的因果了结，我们下辈子还有机会相遇。”

白幽带着几分认真道。一个杀人如切菜的杀手有哪里需要可怜，该可怜的是那些被无辜杀害的人才对。

事实上，她甚至觉得这了结因果，再遇，或许她可能更希望与高秉烛有个好结果。

窈娘怔了怔。随即带着几分戏谑道：“你还真相信啊，那些不都是些糊弄人的东西?如果真有前世，那我前世必定是个恶人，所以这一世才过成这样。”

“或许，总归信则有，不信则无。一切因果自有定论。”

白幽不信天，也不信命，却信因果。

窈娘总觉得这小娘子嘴中说出的话别有深意。

“你一个小娘子，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歪理？有这些想法，不如早早离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窈娘说起这番话的时候倒是有了几分过来人的劝慰。

这一刻气氛都变得而有些不同起来，百里弘毅都不禁多看了一眼十六夜，心中觉得这春秋道害人不浅。不该存在。可偏偏可笑的是，他那位早死的大哥偏偏是操纵这一切的人之一。

白幽听着却是话头一转，看着十六夜浅笑盈盈的道：“我倒是也想早些离了这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我也想问问，你们除了这春夏秋冬四使，上面可还有主使的人？”

这春秋宫的资料太少不说，总觉得还好了一些东西。百里宽仁一直在这春秋宫不露面，又如何要掌控朝堂的信息的？那掌秋使看着也不是个什么特别聪明的人，她杀百里延，是真的她想杀的吗？

十六夜看着这个明明刚才还和自己说软话，话题一转又开始和自己说春秋宫的事情，只觉得这小娘子真的是厉害得很。心思变化也比一般常人要快得多。也不是个会心软的。

“之前你自己不是都说了我这样的工具不会知道上头的事情吗，我又如何之上那主使的人？”

白幽盯着十六夜的表情，点点头。

“我就是随口问问，果然，你还是不知道的。你们这谨慎得很，一层一层的，下面的人不认识顶层的人，顶层的人呢，也不与你们接触，只管吩咐与他接触的人。这样一来，就是一锅端了，也依旧能够保留火种。”

十六夜点点头：“不错，我们这些人多数都接受掌秋使的指派。”这些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怕在问过自己之后，她一会儿就要去找人询问，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都弄清楚。

这话却听得百里弘毅皱眉道：

“那依照你这个推测，我们虽然找到了这里，但其实幕后的人也依旧会找不到。”

“这里是暂时找不到。不过无妨，可以扔饵出去钓鱼的嘛，现在这春秋宫被我们占了，那人又不知道，只要一直继续与那人通信，还怕找不出人来吗？”

白幽倒是不担心这个。比起这个，她更想做的是早些找到铜料，否则，总觉得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结束。

“你倒是想得明白。你可以试试。”十六夜看着司乐道。

“行呀，那走吧，我们去前厅吧。先去看看那位掌春使给出了些什么信息。”白幽笑着道。看了百里宽仁的房间，有用的信息也并不是那么多。

白幽说完，就牵起阿羡往前厅去。

百里弘毅与十六夜自然是一起。

前往前厅，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依旧跪在地上没有动弹，白幽考虑了一下，很可能这些人还不知道这里变了呢。伸手点了一个姑娘。

“你随我们进去。”

被点名的姑娘有些不解，看了被绑着一路被白幽拉过来的十六夜。

“师姐……”对于她们这些人来说，十六夜师姐比掌秋使都还让他们信任，所以即便是这一刻，他们也依旧是选择看了过去。

“听她的吧。”虽然十六夜也不知道这司乐又准备做什么。

“是。”那姑娘站起了身。

跟上几人的步伐。

其余跪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人看着起身离开的宫瑕，脸上都变了变。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所看到的就是春秋宫整个上下都被掌控在了那几个人的手中。

因为未知，对那几个人的不了解，心中也生出几分害怕与忐忑。

进入正厅内，百里宽仁看着回来的几人，立即从位置上起身了，看向白幽和自己曾经疼爱的弟弟，笑了笑。

那表现出来的状态根本就不像是受制于人，更像是与熟悉的朋友会面。

“你将东西准备好了？”白幽浅笑着问。

“我所知道的都已经在这里了，不知道的，我亦是没有办法。”百里宽仁笑着将自己之前写好的信息递给了白幽。

白幽接过看了看，上面的信息竟是与那房间里许多信息都是重合的。

看完之后白幽就将东西递给了百里弘毅。

“你也看看。”

百里弘毅接过了手，看着曾经的兄长写出来的东西，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木然，他这怕是看白幽小，将白幽当成傻子了？

十六夜几乎只看百里弘毅这个表情就知道，白幽必定不会满意百里宽仁给出的答案，就是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如何做。

白幽倒是不着急，而是开始与身边的阿羡沟通。

“阿羡，将之前放入阵法的那些家规让这位姑娘写下来吧。这里已经换人管了，总得先让这里的人知道知道那些规矩到底是什么。”

算算时间，等到这喊进来的姑娘将那些家规写下来，下马威也算给得差不多了。

魏无羡自然没有不乐意的。

“好呀。”

白幽看着那姑娘浅笑着道：“会写字吧，一会儿他说什么，你就写什么，一条一条的写下来。等写完了之后就去外面读给你的小伙伴们听听。相互学习一下，以免以后再次犯错，要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