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7章 周生如故(68)
就像是要应证赵腾的感觉一样,下一刻那琴弦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难听,就好像是绝望之人在绝境之中嘶吼一般。
“不……”要拉了。赵腾想要怒喝。可却发现自己气血翻涌,张口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血。
即便是在一旁暗自戒备的刘子行也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刘子行还不解的喊了声:
“赵大人?”
赵腾被这么一喊,晕眩的脑袋清醒了几分:“你……你们为何没事?”之后又发现自己那口血喷出来之后也没有多舒服,反倒是胸口再一次气血翻涌。
白幽笑了笑:“大人,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是琴师。是可以以音律杀人的琴师,这点事要做到并不难。”
赵腾看着不远处笑着的琴师,似乎明白过来什么。
“真是没有想到,太子殿下居然这般厉害。”不过是个区区的杀手,就这般狂妄。
刘子行被这话说得一愣,心中也觉得荒诞,他忌惮了这样久的人,就这么一会儿,看起来谁都能够拿捏了。
“不是我厉害,是司乐厉害,本殿下也是刚才知道原来这琴还能够杀人。”这也是他最没有想到的事情,之前只知道她想入宫,但绝对没有料到她会如此行事。
可有些时候,越是这样真实的话,就越是不肯相信。
最起码,赵腾看着刘子行的表情,就不相信对方所说的话,在他看来,对方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回想这么多年对方在太后手中苟活,就忍不住冷笑:
“太子殿下不会以为凭借这样的手段,就能够掌控整个朝堂吧?”不是他赵腾看不起他,而是这个谨小慎微的太子殿下就没有坐上那个位置的能力。
刘子行被这一番话说得脸色阴郁。
“不管我能不能够掌控,今日你都没有命走出这座偏殿。”
赵腾沉了脸,捂着有些发疼的胸口,看向了那边的司乐:“你想要什么?只要你今日放了我,要什么,本大人都可以给你弄来。”
赵腾想着,只要自己说服了这个人,他要活命,那病鬼说了可不算。
白幽听着这个话,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赵大人可真大方,不过我要的东西,只怕赵大人出不起价?”
“怎么可能没有价码,但凡只要是活在这个世上的人,就都存在加码。太子殿下给你的东西,我亦能够双倍的给。”
赵腾带着几分狂妄和嘲讽道。
刘子行听着对方这个话,又看了一眼那边笑着的漼十二,想起了之前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当时这人是如何回答的?她根本就不信自己,自己有太子身份尚且如此,他一介内侍,只怕更加不会被漼十二看在眼中。
白幽站在一边笑了声,带着几分戏谑道:“赵大人,你确定我说得出价,你就给得起价吗?”
“你说说看,这北辰没有我赵某人给不起的。”赵腾根本就不信这一介杀手会说出什么让他意外的答案。
“那好,赵大人,我要这北辰的帝位。”白幽一字一句道。说到后面,那语气中带着浓郁的野心。
旁边的侍女和内侍都在这一刻被这话都吓得心惊胆颤,有些甚至发抖的躲在了一边,尽量的让自己的存在感减小。只当自己这一刻没有生耳朵。
赵腾听了这个答案,有瞬间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你在说什么笑话?”
“怎么?做不到我要的,我说的话就是笑话了?”白幽嘲讽的笑了一声,下一刻就将赵腾给踩在了脚下,在对方的胸口重重的碾了一下,拉琴的弓已经直指赵腾的咽喉。
赵腾只觉得头一阵眩晕,再接着胸口一疼就躺在了地上,接着胸口就是一疼,唇角再一次溢出了血。
血腥味充斥着赵腾的口鼻,眼前更是有些发黑,可那落在不自己脖颈间的东西像是随时能够花开他肌肤的刀剑。
“你……我,我可以……可以……拿到。”
死亡威胁的笼罩让赵腾颤抖着声回答。
识时务者为俊杰,即便是做不到,赵腾这一刻也只能够满口的说自己做得到。
刘子行被这一幕已经惊得呆住了,他是想过这姑娘和漼时宜不一样,但并未料到对方会如此的不同,那满身煞气邪魅的模样,刘子行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狂跳,有紧张,又期盼,亦有说不出的复杂,可唯独没有还害怕。
白幽的脚从对方的胸口挪开了,转而‘看’向站在一边没有再说话的刘子行。
“太子殿下,你说,这位赵大人说的是真的吗?”
话音一落下,赵腾就觉得要不好,原本嚣张的眼神这一刻带上了乞求。
“不会,他做不了主,只怕这个事情他还需要问问大将军才能够做主。”刘子行十分配合的说出了答案,也期待这女子下一步会如何做。
可下一刻他就看到那人抬脚就是一脚重新踩在了赵腾的身上。明明看起来轻飘飘的一脚。可却将那还想要挣扎的人踩得再一次一口血喷了出来。
原本嚣张得不可一世的人不过是片刻就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刘……子……行,你……”
“赵大人,本殿下是哪一处说错了不成,那位置,即便是你控制了整个皇宫,手中不是也没有大将军刘元的实力?如何有能力说将位置给司乐?”
刘子行说着这些话,竟是从未有过的痛快,若非身体不行,他也想上前踩一脚最好。
赵腾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可即便就是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白幽也没有时间打算继续对赵腾说说什么,只是墨黑无神的眼睛扫向了跟着赵腾一起过来的一行人。
“女侠,我,我们……没有做过坏事啊,你……”
“女侠,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就是听命行事……”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那是极为的可怜。看得出来,这幅做戏想要活命的模样是惯有的。在这宫内也是最为常见的。所有人的内心约莫就只有一个宗旨,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