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0章 周生如故(71)
在看到女子的那一刻,刘元就有种寒毛直竖的感觉。他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杀伐之气。心中更是震惊,为何会有这样的人存在于太子宫中?
“你是什么人?”
在问完这句话之后,刘元甚至有种感觉,他要尽快的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刘子行语气不满的看着那边的人道:“刘大将军,你可有即将本殿下看在眼中?”这话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让他打从心底有股无力感生出来。他似乎除了说这些没有用的话,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果然那位大将军根本就像是没有听到这个话一样,只是十分快速的拔了腰间的剑。
“你是谁派来的?”刘元的语气中这一刻满是杀意。
白幽没有回答对方的问话,只是浅浅一笑:“大将军,小女子不过是一介琴师,何必这般动刀剑?”手中的弓却没有片刻离开的弦,那曲声依旧在缓缓的进入殿中所有人的耳中。
刘元看着对方这怪异的反应,根本就是有恃无恐,手中的剑落到了对方的脖颈之上。
白幽脸上依旧带着三分浅笑:“可是大将军觉得小女子的曲子不满意?那不若我们换一曲?”
坐在另外一边赵腾看着刘元的剑放到了那女子的脖颈间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是真的希望这位大将军能够一剑劈下去,或许劈下去,他们这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偏偏对方的剑没有下去。
“杀……杀了她啊……”赵腾忍着气血翻涌挤出了这几个字。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耗费了太多的力气还是其他,他的声音十分的小。在那琴声之下竟是丝毫不显。
与赵腾不一样的是刘子行,他在看到刘元的剑落在漼十二的脖颈间的那一刻,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下一刻哀鸣之声没有了,换成了满是杀伐的争鸣之声。
那放置于脖颈间的剑是如何都砍不下去去了,就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阻止了,动弹不了半分。
刘元的握剑的手,从一只变成了两只,可是丝毫没有撼动半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将军说这样的话,我着实听着有些不高兴呢。太无礼,怎么说我也算是太子殿下请入宫中的乐师。”
说着奚琴的声音在这一刻杀伐之气更重,也越发的扰人心绪。
赵腾更是在听着这个声音觉得气血翻涌得比之前还要厉害。
“噗”的一声,好大一口血肉从赵腾的嘴里喷了出来。
殿内瞬间开始弥漫出一股血腥之气,让四周原本就战战兢兢的脸色更是吓得白了三分。
刘元也没有比赵腾好多少,他的唇角开始溢出血,而手中的剑开始变得进退两难,砍不下去,更是收不回来。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如此诡异的手段?莫不是胡人觊觎我北辰江山?”对方手中的琴,在早年他是见识过一二的,如今看着对方用,就想了起来。
白幽笑了笑:“我并非胡人,而是汉人。我乃司乐,曾拜师学了数载。极擅音律,出门游历,偶遇上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觉得我乐艺极佳。故领了我入宫献艺,可未料这艺还未献,几位就惹得我心情不好,只得出手教训教训。”
赵腾听着这个话,只想骂一声,之前那个说想帝位的是谁?怎么这换个人,话头都换了?
刘子行在一边听得也是一呆,没有想到对方到这个时候还不忘记为她现在的这个身份正名。
刘元听着这个话冷笑一声:“你这般手段就只是献艺,这是当刘某是傻子吗?”
白幽闻言微微蹙眉,带着几分遗憾道:“大将军不信我的说辞吗?真是好可惜。既然你不信我,那我自然就不该白让你这般言语。”
“唰”的一声,弓弦微挑,快速的舞动,在场的人也没有看出白幽是如何上手的。
眨眼之间,刘元的手被划破,经脉被挑断。
“哐当”一声,那把横在白幽脖子上的剑就是去了掌控的能力,直接掉在了地上,翻出一阵响声。
与刘元一样结果的还有随他一起而来的副将。
数人的手腕都被一道气劲划过,给挑破了。
武器在地上掉了一地。刘元看着这一幕竟是生出一种大势已去之感。
奚琴声也再一次停了。
琴声停下的那一刻,刘元似乎才恢复思考的能力,看向上首坐着的刘子行。
“太子殿下藏得可真深,这些年可真是辛苦了。”刘子行看着刘元此刻还咬牙切齿的说着这个话,还有眼神中透露出的嘲讽,知道对方怕是误会了,这是以为自己多年以来一直在隐忍吧。
“大将军知道便好。既然知道了,不如现在将你手中的兵权交出来吧。”
“交出兵权?太子殿下想得可真好。即便是我交了,殿下便有人接手吗?”刘元只以为对方是培养了杀手,却不觉得这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还有众多人才可用。
“这个哪里还需要劳大将军操心,不若,现在大将军将你的兵符交出来吧。”白幽浅笑着道,能够直接接手这刘元手中的人,慢慢接掌倒是能够省下许多事。这对白幽来说算是意外之喜。
刘元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不吭声,反而看向上首坐着的人:“太子殿下如今也和我们陛下一样,打算做个傀儡吗?”
这话语中的挑拨离间显而易见。
刘子行不是没有听出来,可也终归有几分不舒服。
“刘大将军,我在她的手中或许还有机会活命,在你们的手中却是连性命都不会被留下吧?”刘子行带着几分讽刺道。若非此次他被逼到了绝境,也不会往西州走这一趟。
白幽闻言倒是还愣了一下,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位倒是看得透彻嘛,没有受这挑拨离间。
“刘大将军,别说这么多废话,还是先将你的兵符交出来吧,可别跟我们这位赵大人一样,还要受一番折磨才肯办事。白白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