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5章 且试天下(12)
看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两人气息内敛,不用上前试探,白幽就知道这二人该是这世界的绝顶高手。只不过这个时候面对她,一个带着戒备,一个带着冷漠疏离。她是那个闯入者。刚才发出的动静更是打扰了人家。
“懂药?你也是医者?”白风夕问了句,那抹戒备散去了几分。
“并非医者,只是略懂一些医药而已。”白幽这个世界并未再做游医,这医者二字用着不合适。
“姑娘的意思是懂医,却不行医施药?”丰兰息在旁边说了句。
白幽清雅的笑了笑:“公子所言不错。”
白风夕看了一眼那站在不远处的女子,又接着之前的话问了句:“你除了吹个曲子送亡魂,来韩家可还有其他事?”
“刚才那离开的韩家主,还有一事不放心。”白幽看着两人说到。原本她是来看看韩家还有什么她能够做的,就在刚才那位韩家主的魂魄未离开之时,说了他唯一的遗愿,希望能够让他儿子好好的活着。白幽想着那韩家少主这会儿该是还活着的。
黑丰息目光闪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地上被白布掩着的尸体。
“韩家主已经没有呼吸多时,这位姑娘莫不是能通灵?”丰兰息这些年走过,听过,看过的不少,多数人都是装神弄鬼,眼前这个,丰兰息第一次有些不确定。本来以他的性子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或许是因为对方的曲子太过独特。又或许是对方站在月下,那一身的气度十分少见,却有几分山中隐世道家之人的气度。
白风夕瞪眼看了一眼黑狐狸,再次看向那不远处的女子:“他不会是说的真的吧,你真能够通灵,见到死者的亡魂?”一边说着这个话,白风夕心中却是半分都不信的。
白幽对二人的态度并不在意,清浅的笑着看着二人道:“是会一些会非常人之法。不过此事,只怕我即便说了,不能眼见为实,二位必定不会信我。不如用事实说话?”
说着便使用盲杖往前走了几步。
白风夕看着往前的人,目光落在了女子所握的盲杖之上,那盲杖看起来不是凡品。最起码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说了这么久的话,我们还未请教阁下姓名。”
“司乐。”白幽笑着说了自己的名字,脚下却并未停下。
“二位呢?”
“白风夕。”白风夕报了自己的名字。
“隐泉水榭丰息。”
白幽的目光转向了白风夕,她视线模糊,并不能够将人看清楚,只能够一袭看到不远处的一抹白色身影。
“原来是二位,久仰大名。”
说着停下脚步,朝着两人行了一礼。
两人回了一礼。
“阁下以前听说过我们?”丰兰息随意的接着问了句。听说过他们的,通常都是江湖中人,这女子看起来更像是个看不见的普通人。虽对方这个时候来到韩家本身就不平凡普通。
一般普通的百姓遇上这样灭门的惨案,第一反应就是害怕,离得远一些,以免沾上丢了性命。可这女子不管是之前吹曲还是此刻面对他们,有的就只有从容淡然。
“确切的说是曾经身陷囹圄之时听闻过天霜门白女侠的侠义名声。未料几年之后能够得见真人。”白幽身上冷漠疏离的气息在这个时候散了许多,变得更加温和无害了许多。
丰兰息敏锐的察觉到这女子对白风夕的变化,心中多少有些惊讶。
白风夕亦是惊讶,没有想到此人还听说过自己的事情。
“不过是些虚名,当不得什么,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
白幽笑笑:“能够从心而非,不易。”说着抬脚在屋内四处敲击了起来。
白风夕看到她的动作,惊讶了一下:“你也怀疑这里面有机关。”
“我能够清晰的听到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一个小孩的心跳声,应该就在那边。二位或许可以找找机关。”
白幽用盲杖指了一个方向。接着又继续四周摸索起来。
白风夕反应过来,快速的寻找起来。比起看不见的白幽,她的速度要快速许多。没有多久就找到了一个机关。
“卡啦”一声。
一扇暗门就被打开了,里面有个狼狈的小孩缩在角落。白风夕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孩子韩家的少主。
“喂,小孩。你怎么样?”白风夕有些担忧的问了句。这么小的孩子,经历这一切,只怕常人都难以忍受。
“他受了惊吓。”白幽缓缓说到,脚下也往前了几步。
那个小男孩在白幽走近一些的时候忽然醒过神来。
“坏人,我要杀了他们。”小孩说着便要冲出去,那癫狂的样子已经精神有些崩溃。
见状,白风夕在小孩的背后敲了一下,直接将人弄晕了过去。
看着昏睡过去的小孩,白风夕脸上浮现一抹担忧。
白幽拿出一个瓷瓶递过去。
“此药养心安神,给他吃下去吧。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情绪应该能够稳定一些。”
白风夕看了一眼女子,心中对这陌生的女子还是不信任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黑狐狸,虽说不喜欢他,可对方的人品和能力却还是过得去的。
丰兰息在这个眼神之下接过了了药瓶,倒了一颗出来。闻到清新的药味,将药丸递给了白风夕:“此药的确养心安神,是上好的安神药,对这个受惊过度的小孩很合适。”
一边说这个话,丰兰息就在打量这个女子,之前对方说会药,但眼下这瓶药却在告诉他们,她不仅仅是会,而是精通,极为擅长才对。
白风夕接过药便给小孩喂了下去。
白幽笑了笑:“天色不早,我该做的事情做完,不打扰二位了,告辞。”
说完朝两人抱了抱拳,接着拄着了盲杖往外走去。
白风夕看着脚下是好不错离开的人,心中疑惑依旧不少。
“你隐泉水榭可听说这一号人物?”
这目盲,医术又如此好,笛曲更是少见,这样独特的人,行走江湖这么些年,她竟是从未听说过。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