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7章 且试天下(14)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日你们就回长风城去吧。”燕瀛洲再一次提道。语气里的认真让人不容忽视。
白幽看了一眼这个人,打量着这个年轻人,这会儿脸色还有些苍白,半条命都是自己捡回来的,居然还想着操心他们。白幽也不准备和对方争执,毕竟是个病人嘛。只是浅浅笑着道:“我打算四处游历一番再回去,既然出来了,短期没有想过要回去。你若是觉得我们在这里占了位置,我和二妞明日就离开。”
燕瀛洲闻言皱眉,这人是根本就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担心对方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值得再一次劝说到:“现在因为玄极令的事情,江湖上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有,各州更是蠢蠢欲动,你先回去,等到各州安静一些,晚个几年再带着他们出门游历。”
听着对方如此关心的劝说,白幽也不好无动于衷,只是淡淡的问:“韩家被灭了,你可知道了?”
“什么?”燕瀛洲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这话题跳跃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制作灵药的韩家,满门被灭了,你可听说了?”白幽再一次问到。
燕瀛洲没有说话,他之前只是听白风夕要去取药的地方就是韩家,可这才多久,韩家就被灭了满门。他心中一紧,隐约的感觉这世道的混乱,他,不过是个开始。
看着半响没有回过神的人:“燕瀛洲,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时候躲起来是没有用的,更何况我有自保的能力,你无需为我们担心。”
这时代由始至终都是弱肉强食。白幽心里清楚得很,只是没有想到上次经历了一个这样差不多的世界,会又来一次,多少有些不同的,大约就是这个世界带着几分灵气。
燕瀛洲回过神,看向不远处的女子,知道自己再如何的劝说都不会有什么作用。只得问到:“那你接下来准备要去何处?”
“烈风将军最后一个接触的人是白风夕,现在江湖传闻玄极令在白风夕的手中。所以,我打算跟在白风夕他们的身后走走看。”
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些什么牛鬼蛇神。
燕瀛洲皱眉,同时也想起来了自己的拜托白风夕的事情。
“玄极令的确是在白风夕的手中。”
白幽看着燕瀛洲,笑了笑:“这么确定吗?你如何知道那玄极令是真的?”
燕瀛洲之前一直想着要保护好玄极令,一路要护送给世子,似乎从未想过的那玄极令的真假。
看着对的表情,白幽“啧”看一声:“你都没有想过是真还是假,就成为了靶子?”她也就是随口一说,从听说那东西丢了之后,她就觉得这是个鱼饵。
那玄极令是块能够号令六州的令牌,她觉得最大的可能那块令牌还在帝室中皇帝手中。
“怎么可能会是假的?”燕瀛洲怔了怔。
“是真是假,我们不妨多看看,这次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明面上了,与我们一道吧。”
白幽看着对方说了句。
燕瀛洲还想要说什么,可就玄极令的真假问题就让他的脑子发懵。
白幽不理会他了,转头与二妞商量离开需要准备的东西。因为多了一个人,所以那一架驴车少了点,还要添置一架才好,毕竟也不好让病人晚上没地方谁。
考虑了许多,白幽看着燕瀛洲的脸色,还去找人买了个痨病人的户籍作准备。
在准备出发的时候,就将户籍给了燕瀛洲。
“你仔细看看,别在路上给露馅了。想来这所有的人都不会相信你成为了北州的人。”说着白幽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味。
燕瀛洲看着户籍上的资料没有说话。
“可有办法帮我送给世子。我不希望世子为我担心。”
白幽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燕瀛洲,这冀州世子可真是他的真爱。
“可以,你写张纸条,给一样你世子给你的东西给我,我找人给你送。”
燕瀛洲皱眉:“我身上没有世子的东西。”
白幽看了一眼这位烈风将军,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
“那给我一根你的头发。”燕瀛洲这个人都心心念念世子,利用头发做媒介应该能够可以将信送到。
燕瀛洲脸上浮现一抹怪异,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扯了一根头发递给白幽。
“我这就去写信。”
白幽立即就叮嘱道:“记得不要提我,也不要提你自己在哪里。只要说你安全,还在追查玄极令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
燕瀛洲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一旦暴露,她所做的安排就白费了。
燕瀛洲的信写得很快,就如白幽所说的一样,简洁明了,白幽则快速的招了一只隼过来,将信绑好,为了一颗开智的药给隼吃了下去,接着便用头发做牵系的因果,牵引隼往冀州世子处飞。
从头至尾,燕瀛洲都没有看明白白幽的做法,唯一的印象约莫就是那只隼看向他的时候带着几分嫌弃。
送完了信,燕瀛洲又将养了两日,他们才从北州出发。
两人扮成了姐弟妹三人去往别州投亲。一路上依旧遇上不少人,但他们这一行,病的病,瞎的瞎,弱的弱,竟是没有遇上什么找麻烦的人。
白幽觉得可能是他们的价值不大,现在就是个三流的高手都在想着玄极令,压根就不会在意他们这样不显眼的人。
所以一路前往寻找白风夕的路上,燕瀛洲的心情都十分的微妙。
知道再次露宿,燕瀛洲坐在火堆边看着这个时候都在翻看着书本的白幽。
“你知道白风夕会去哪里吗?”
“不知道,不过我的第六感极为准确,我觉得他们可能会去虞城。”
“虞城?”燕瀛洲完全没明白,这怎么忽然就要去虞城了。而且第六感又是什么?
“你就不担心走错方向?”
“错了就错了呗?反正那东西都是假的。又不必担心被抢了。”白幽丝毫不在意的道。
燕瀛洲一时间被噎得有几分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