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0章 梦华录(65)
池蟠转头就看向了旁边的何四。
“你认识?她是谁?”一个随手就扔金珠的小娘子,在东京城可第一次见。
何四咽了咽口水道:“上,上次我们不是在那位新科探花家门前闹事?后面厢吏出来使坏,要教训赵娘子,后面就是这位小娘子扔了金珠打他们。最后那些金珠都赏给我们了。”
说到后面何四还憨憨的笑了笑。他那些金珠成色极好,他可是道现在都没有用掉呢。所以对这位小娘子的印象那是极为的深刻。
池蟠听着这个过程。
“那她是哪家的?”池蟠虽对东京的小娘子有些大概了解,但是会来这里听花魁听曲的,还还带着护卫嬷嬷的,亦是第一次见。
“这,这个,好像是郡王府家的。”何四虽然混,但跟着衙内也知道哪些人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得罪的。这位小娘子该就是其中之一了。
“郡王府?哪家的郡王府家有小娘子会来双喜楼的?”那些官家娘子可都是乖巧得很,根本就不会出来,还是来双喜楼。
“安平郡王未过门的妻子。”白幽浅浅笑着道。
池蟠听了这个答案,眼睛都瞪圆了。这安平郡王的婚事,他哪里有不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跑到这里来。
“你回去,就当我们今天都没有见过你。”哪有婚期将近来逛双喜楼的,他觉得不是对方疯了就是他疯了。
白幽温和的笑笑:“可是银钱出得不够?”
“你这是打算用银钱压我?”池蟠就没见过在花钱上还有人打算跟他较量的。
“不是,只是今日这小曲我听定了。我劝你还是莫要阻止我比较好。”
白幽温和的说着,朝着身后的人抬了抬手。
千羽往前了几步。
何四见此连忙拉住了池衙内。
“衙内,这小娘子就是听个曲,不会把好好姑娘如何的。”
“不错,我就是来听个曲,并无其他的。”白幽看向池衙内道,对方着实不必这般阻扰。
池蟠看着这女子,原本还要劝说几句,却被何四捂了嘴,与其他人合力拉到了一边去了。
而另外一边知道了这边闹起来的张好好立即过来了。
在看到站在大厅的女子时,还愣了一下。
“见过县主。”
白幽看向那不远处朝着自己行礼的女子,温雅的笑了声:“你认得我?”
“听闻过几句。听人说幽兰县主有双独特的眼睛。”张好好如实道。
白幽瞬间秒懂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大约是有人谈起过自己的眼盲,让她听了几次。
“原来如此,今日家中无事,想起一直听闻这东京第一次的好好姑娘曲艺一绝,如黄莺出谷,不知我可有这耳福?”
“县主请。”张好好做出了请的手势。
白幽微微颔首跟上了张好好的步伐。
很快,白幽被带着进入了一间十分雅致的房间,屋中更是早就焚了极为独特夜合香。闻之有种让人轻松之感。
“这是夜合香?”
“合欢蠲忿,萱草忘忧,妾独爱此合欢花,故而这屋中常备。县主若是不喜欢,妾立即使人换了。”
张好好忙道。
白幽抬手阻止了,温煦一笑,便道:“不必,这香气挺好的,兴许今日回去我还能够睡个好觉。”
张好好见对方的确是没有不喜欢的意思,放下心来。
“县主想要听什么曲?”
“我今日既然来这里听曲,你便也不要喊什么县主,我字司乐。你可以唤我司乐。”白幽笑着道。虽看不清楚花魁娘子的长相如何,白幽却觉得这位花魁娘子进退有度,十分的惹人喜欢。可惜了这个时代,换一处地方,她该是万众瞩目的一代天后。
“你唱你喜欢的便可。”
张好好闻言,便唱了起来。对于那可以唤以为县主娘娘字的话就当没有听到。
虽从目前看来这位县主的脾气极好,可之前在楼下,池衙内可可都是拿此人莫可奈何,这也就说明此人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琢……绿竹青青,有匪君子……”
听着张好好唱出的唱词,白幽意外了一下,她的脑海中第一反应浮现了阿涣的身影。这世上对于这些花魁娘子来说,最缺的就是如此君子,若是这样的人一些,她们或许就不至于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白幽拿出了昭节,与之合曲。她心中有君子的模样,或许在好好姑娘的心中亦有所求的君子,只望有朝一日能够得长所愿。
原本单调的歌声多了一道带着一股子清正向阳之气的笛声,瞬间,那有匪君子的形象乍然出现在了所过耳之人的脑海中。
张好好如黄莺一般的声音在期待如此乐声中的君子出现,而笛声就恰好是在回答她一般,君子该是如何的模样。
曲声,歌声,词相得益彰。那隐含的情意倒是最为淡化,可却也存在着隐隐的一丝也让人觉得情有可原。
谁人能不爱德行,高雅脱俗的君子呢。
一曲完毕,张好好脸上忍不住露出真心的笑容。
“司乐的笛声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笛声,原先引章妹妹的琵琶声,我已觉得这东京无人出其右,如今看来,即便是这东京,并未能够囊括这天下最好二字。”张好好因为一曲,对这眼前的女子心中好感顿生。
“天地之广,我可不敢说绝无仅有,倒是今日,这词与你唱的曲与我的笛声一并,或能够称之为绝无仅有。仅此刻。”
白幽握着昭节看着不远处的女子说到。
张好好想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两分:“你说的不错,仅此刻,此曲。换一时间都可能不可能再重复。”
话说到此,白幽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自己想要茶楼可以开设说书的,只是一直忘了说了,这会儿听了张好好的歌声。她考虑是不是有个舞台剧什么的?有这样好的声音,做舞台剧,配上好的画本子,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好好对未来,可有什么想法?”
张好好被问得一愣,看着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画舫的女子,一时间竟是给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