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9章 梦华录(104)
白幽看着这人,这些人,官不大,官威不小,捧高踩低那更是玩得一手,这会儿该是看出了自己再不好好的下台,就没有台阶可下了。且他的话也没有错,她的确不能够过度的插手官员办事。
“大人说得不错,现在的确不是继续在这里无谓争执的时候,这修缮河堤,让百姓恢复正常的秩序才是。”
提点松了口气。
白幽翘了翘嘴角,继续道:“千羽,你守着他,看着他将事情安排好。若是时候他没好好的领罚,你就去寻皇城司的指挥室好好说说,他们破不了的案,有人给他们破。”
“是。”千羽走出来,站在了那位提点的眼前。
提点顿时额头冒出一股冷汗,若非场合不对,他都想要跪下磕头求饶了。
但对方没有再多找他的麻烦了,只听那佩刀的女子对着四周的人道:“诸位都开始好好的整理四处,早些恢复生活吧。不要再继续看着了。”
四周的百姓顿时散开了,知道今日这提点就是没有他们继续看着,也不会好受了。
白幽看着四散开始忙碌收拾起来的身影,看了一眼赵盼儿:“我们也走吧。”
赵盼儿点了点头,心里想起刚才自己的站出来的事情,如果没有白幽的插手,后果会如何,真是不好说。要问她后不后悔,大概也是不会后悔,她只是觉得心头一股郁气逼得难受,不得不去做。
他们这边准备走了,池蟠死皮赖脸的上来了,对着赵盼儿道:“刚才,多谢了啊。”
赵盼儿看了一眼池蟠:“我也是这东京城内的一名商人,为自己说次话而已。”赵盼儿经过在此之前的一些事情,一直都觉得这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如今,依旧觉得他是。
池蟠一听这个话,当即觉得自己道谢都成了多余的一样,不过,不管怎么样,刚才对方都是帮了自己。
“总之,还是多谢了。”
“真要谢,往后多看看律法,免得又让人轻易的拿捏了。不过世介小官都能够如此轻易拿捏你,你就不觉得难受?”白幽扫了一眼池蟠,人虽不是什么坏人,可怎么看有些蠢,且说起来,与张好好,也是让她觉得看着这个人不顺眼,居然不喜欢了就不喜欢了,他的喜爱可真是廉价得很。
池蟠被白幽这个话顿时噎得脸色都不好看起来。他就说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喜欢和他作对。好半响才道:“此次回去我定然会好好看的。”
说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好好。又十分别扭的收回了视线,如今他们的身份依旧是那么不相配。
张好好看着池蟠的眼神,就知道,她与他终归是散了。走不到一块去了。
“好好姐,别看他,这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宋引章恶狠狠的道。拉起张好好就往回走。
她们两人动了,这一行人也跟着往回走。
白幽走在后面,听着宋引章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不解:“池蟠得罪她了?”
“之前有位沈大人经常来看她,还浓情蜜意的,最后还是好好告诉引章,那人是个什么样的骗子。引章还不信,前几日试探之后,那人真是个比周舍还要狠的骗子。”三娘小声的说了一下引章的情况道。
白幽这才有些明白过来,为何宋引章对男子的怨气这么大,原来又是遇上了一名渣男。又不由得看向小白兔一样的宋引章,这姑娘似乎有现代人所说的吸渣体质。
“坏男人,离远一点是应该的。不过我看刚才那位杜夫子,倒是诚心诚意得很。这个时候都能够这么快速的赶过来帮忙。”
三娘一听这个话就立即跟炸了毛的猫一样,着急忙慌的解释道:“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他,我,就是之前我帮了他一次,帮他教训了一番顽皮的学生,这一来二去熟悉了而已。”
一旁的赵盼儿看着自己这位好姐妹这幅不打自招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三娘会是她们几个里最幸福的。
“哦,没有什么关系啊,那杜夫子的那一腔好意不是付诸流水了?”
白幽说这个话的时候看向了走在她们后面亦步亦趋的某人。
三娘也发现了不对,看向了后面那个憨傻的男子。停下了脚步,走到了杜长风的面前。
“你跟来做什么?”
“我,我就是想……”
“想什么,什么也不可以想……”
“……”
白幽听着这话忍不住笑,又看了一眼脸上有些羡慕,又失落赵盼儿。人与人真是不一样,有些人傻人有傻福,可有些人的情路偏偏要一波三折。
“若是没有昨夜的暴风雨,我今日也是要来找你的。”
赵盼儿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是顾大人……”
“你也别因为他忽然离开就觉得他变心了,事情有些复杂,一会儿我与你慢慢说吧。”白幽看着赵盼儿说到。
赵盼儿原本有些发凉的心又提了起来。
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一些。
半刻钟,她们便回了宅院。
张好好和宋引章看她们有话要说,转身就去了张好好那边。
这边就只剩下白幽和赵盼儿进了书房。
“你可曾想他为何会不告而别?”白幽说了句。
赵盼儿想起这几日自己的心思:“我只以为我倒霉的又一次遇上了欧阳旭那样的人。原已经说好了婚嫁之事,忽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白幽一听这个话,有些明白她大约是之前被欧阳旭戳痛的地方还没有好完全。
“他是接了官家的旨意去北地。”
“为何不与我说?”赵盼儿不信来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白幽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到:“盼儿,你可还记得你家为何出事的?”
赵盼儿不解为何这话题忽然会跳跃得这样快。
“这是什么意思?”瞬间心都提了起来,赵盼儿有股不好的预感。
“我让阿涣帮你查了赵大人当年的事情。”白幽看向赵盼儿道。
“原本只是想着当年的事情或许另有隐情,希望能够帮上忙,但当年的事情远比我想的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