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7章 星汉灿烂（98）
“再说，程家四娘子年岁不大，与程将军分别多年，现在程家夫妇应该会想让女儿在身边多留一些时间。若非权势强加，应该不会轻易允婚。”
白幽将自己了解的事情说了一下。
文帝闻言皱眉，眉眼都染上了一抹怒色，看着白幽的表情都变了。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久别重逢，还没有相处熟悉，就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出去，陛下觉得正常的父母会这么做吗？”白幽反问了句。
文帝等着眼前的女娘：“你可……可真是子晟的好阿姊，怎的胳膊肘往外拐呢。你就不为子晟多想想？你姑母身体不好，考虑不到他的婚事，而凌侯与他的关系那副样子，只怕不会为他找到什么良人。能够帮子晟考虑的就只有朕和你这个阿姊了。你说那程四娘子年岁不大，那她及笄了没有？”
白幽被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好像很不称职似的。
“是及笄了，可那也是程将军一家回来之后才及笄。陛下不考虑这个一直在外征战的臣子的爱女之心吗？”
“朕给了他们该有的荣誉，这已经足够。无忧，你也该为子晟多考虑一二。”文帝脸上严肃了几分道。
白幽听着这个话，心里不由得感慨，这再如何的温和，帝王也还是帝王。却也想到了这位更加深层的意思。那就是不希望世家大族捆绑，所以凌不疑没有被他强行赐下任何世家大族的闺女。反倒是程始是寒门出身，不管是要帮扶，或是打压世家，这桩姻缘在文帝眼中都不错，更何况还有一个子晟喜欢。
“陛下，臣说这些话，也不过是不希望两人无端的多出一些磨难。当年，是为了孤城才会让程始夫妇和她分开十多年。程少商自小没有长在父母身边，没有双亲教养，性子也多与其他的小女娘不同。若是强行赐婚，只怕反而会惹得她反感。而她的这份不同也多少是因为我霍家。”
白幽不准备恩将仇报。该说的还是会说，不管眼前的文帝是个什么心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她的身上并不适应。况且，我养了她三年，该为她说几句话。子晟迟迟不与陛下说，或许也有其他的考量。当然，陛下要是愿意，就是直接赐婚也是可以的，毕竟，雷霆雨露，皆是圣恩。”
文帝听着这番话看着这好话坏话一起说的人，有些气恼这女娘伶牙俐齿。他虽有些想法，可到底也是希望子晟过得好的，让她说出这番话，这是明晃晃的希望自己不要以势压人。怎么？自己在她霍无忧的眼中就如此昏聩？不通人情？
她霍无忧养那小女娘三年，他养子晟难道时间就短了？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够让你阿弟往后没有新妇吧，他可是第一次主动对一位小女娘好。”
“子晟要如何选择，都该是他自己做决定。他如今年岁不算小了，有自己的组长，孰轻孰重分得清楚。如果真是喜欢，那就不会轻易的放弃。该是他的迟早会是。如果不是，那么再如何的努力，那也会错手而过。”白幽带着几分冷静淡淡的道。
她希望凌不疑和程少商能够有充足的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份自主权。
“你这阿姊可真是考虑周全啊，也不见你做些什么？朕之前在他年岁小的时候担心他坏了品行，希望他与那些女娘少接触。可等到了年岁，他却对女娘都不假辞色，蹉跎到现在都不曾有爱慕之人。偏偏现在有喜欢的女娘了，你这做阿姊的却是一点都不担心。”
文帝说着说着，看着霍无忧这幅样子有些气恼，感觉自己找她来谈此事，就是找罪受。可看着她那双眼睛，这气又没得泄了下去。
白幽听着这些话，像是感觉不到文帝对自己说的话的恼怒一般，又道：“有些缘分，一部分是靠天定，一部分是靠自己争取的。有缘有分，就是距离远，身份有差距，也会走到一起，若是有缘无分，即便是日日相见，自小相处，那也不一定能够走到一起去。”那三公主，五公主，裕昌郡主，不各个都看中了子晟，这么多年，还不是一样的没有半点缘分？
文帝听着这些话，看着底下依旧情绪都没有多几分的霍无忧。
“既然这样，无忧，你的婚事也将近了，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自己的婚事，其他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白幽听着这个话，知道怎么话题忽然就跳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推测自己刚才的话引得这位陛下是准备做些什么了。不过这样说，那赐婚的想法应该是没有了。
“好了，你下车吧。朕暂时不想看到你了。”文帝看着霍无忧道。
“是。”白幽立即行礼，退了下去。猜测对方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强行赐婚的事情。除非是子晟自己主动求娶。
看着离开的人，文帝皱眉。
“阿姮，你说说，这天下还有几个女娘同她一样这么没心没肺的？”
越妃看着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生气的陛下。
“刚才不是陛下想从无忧那里知晓子晟的事情吗？她不也都告诉陛下了？无忧已经将自身和那程家四娘子的性情都考虑进去了。做阿姊的能够有这些试炼，妾身瞧着也足够了。”陛下也不看看那些欺负过子晟的，如今有几个好受的。即便是他们的三公主也在霍无忧面前吃了好些亏。
“阿姮，你也觉得她说得对？”文帝带着几分不满道。
越妃看了一眼这个时候有些幼稚的人，知道自己不给个答案，只怕还要不依不饶，叹了口气。
“陛下，感情的事情，无忧并未说错。如果陛下实在担心，可以让子晟和那程四娘子多谢接触的机会就好了。接触得多了，了解得多了，那若是心中有意，自然会水到渠成。”
文帝眼中一亮。
“你这个不错，过些时日就该举办家宴了。到时候就将程始一家召入宫来说说话。”
说完一拍手，觉得这个主意是甚好。
越姮见他这么兴致勃勃的，倒是不再多言了。陛下自己高兴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