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弟弟

小阵到林疏清房间的时候已经九点了，但林疏清还坐在床上，双目无神。

她还在发呆。

小阵抱住林疏清，他比林疏清矮一点儿，女孩只能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没关系的，我陪你。”小阵并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在是琴酒的是他就没做过这些事儿。

只有那么几句话，反反复复。

但没关系，林疏清也只需要这几句话。

“去洗个澡，然后睡觉，好吗？明天要上课。”小阵很温柔，温柔到没有人会觉得他是琴酒。

也许真的被贝尔摩德说中了，林疏清对他来说已经超过一切了。

如果接下来的所有事情会出现意外，那这个意外一定是因林疏清而起的。

林疏清的床不算小，但放了些毛绒玩偶就很杂乱。

小阵将毛绒玩偶推到一边，想要抱着林疏清，被挣扎开了。

“没事的，我可以自己睡。”

“我陪你。”小阵笑得天真无邪，“我是你弟弟，所以没关系的，对吧？”

林疏清沉默了几秒，没再挣扎，任意小阵抱着躺下。

刚刚洗的头发洗的澡，女孩儿身上很香。她背对着小阵，脖颈处的是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味道。

小阵轻轻地呼吸。他不知道能这样多久，打着弟弟的名号占便宜。

“转过来？”

“不了……”

“会好一点。”

安静了很久，林疏清转身。

房间里很暗，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

躺在床上，林疏清就能窝在小阵怀里了。

听着小阵的心跳和呼吸声，就像催眠曲，很安心。

“不论出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小阵抱着林疏清，心里是无尽的满足，“所以，下次别隐瞒我了，什么都别。”

“嗯……”

“我在孤儿院长大的……”小阵淡淡地开口。这是第一次，他主动向林疏清提起自己的过去——

或许是第一次主动向别人提起自己的过去。

“那时候经济不好，在孤儿院里，吃的都要去抢，抢不到就没的吃。”

“我一直记着的一句话‘有父母的孩子才有资格哭。’”

“琴酒……”林疏清这样叫他。

手臂慢慢环上小阵的腰，就这样抱着。

“你就当故事听听吧……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远到我都快忘了。”

“你为什么会加入组织？”

“十七岁的时候，我杀了人。”小阵一点都不想在林疏清面前提起这些黑暗的过往，但她问了，他就说。

“那时候有个男人来问我，是不是不想坐牢，我说是，他就说：‘那你跟我走，我可以救你，不过你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然后你就去了？”

“嗯。”

林疏清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她自然知道琴酒的童年不会幸福，但十七岁杀人这件事……她现在也十七岁了啊。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那时候为什么要杀人？你十七岁的时候。”

“那时候啊……”小阵弯了眼眸，“为了一块豆沙糕……为了一块豆沙糕，我杀了人，将自己推进深渊，但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豆沙糕并不好吃，太甜了，甜到腻，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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