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暗（七）
光族和暗族从来都是相互排斥的，当然不排除各族里面有那么一两个奇葩。
如果一个光族孩子出现在暗族的土地上，或是一个暗族的孩子出现在光族的土地上，那么一定会遭到群起而攻之。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唐晓翼一直就让张程晰呆在暗族和光族的交界处的原因。张程晰在光族也算是“声名显赫”，因为经常把无辜的光族孩子们一脚踹进暗族里面。
他只见过这一个特别的光族孩子，也相信世界上只有这么一个。
唐晓翼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什么东西，自从张程晰和他一起睡之后就发现了这一点。唐晓翼也很喜欢缩到张程晰的怀里面，来寻求一些温暖。
暗族人其实普遍体温较高，因为暗族真的很冷。冷也被看作是不美好的东西，所以光族的领地总是充满爱和温暖。
张程晰搂着唐晓翼，轻轻给他顺着毛，准备等他醒来之后告诉他一个决定。
张程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时，唐晓翼正迷迷糊糊的，双手勾住张程晰的脖子，脑袋埋在张程晰的胸膛，听见张程晰说什么就点点头。
张程晰自然看见了唐晓翼这幅敷衍的模样，心下不悦，估计他说了什么，这家伙是半句话都没听见，估计连标点符号都忘得一干二净。
既然你一直在点头，那我们玩点儿好玩的。
“今天晚上多来五次吧。”张程晰看着怀里的人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唐晓翼还是迷迷糊糊的，反应不过来，通过惯性回答了张程晰的问题。
刚刚反应过来，唐晓翼整个人都清醒了，立马睁开眼睛，情绪激动的大喊一声:“不！要死人了！”
张程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就停不下来了，一直笑一直笑。
他的笑容让唐晓翼感觉瘆得慌，咬了咬牙，不满地说道:“别笑了！你笑的简直太渗人了！到时候要吓死人的。”
张程晰的笑声戛然而止，盯着唐晓翼看。
唐晓翼冲他办了个鬼脸，丝毫不害怕。
算了，自己捡的对象，自己宠算了。
“你听我之前说的话了没？”
“你之前说了什么呀？”
“……”张程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
无奈，只好再把自己说过的话重复一遍:“你不是一直想去暗族吗？我弄到了一些变小药水，到时候你变小了，我带你去暗族。”
“真的啊！？”唐晓翼激动的跳了起来，还把张程晰吓了一大跳，轻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也不知道这家伙为啥激动成这个样子。
“还能有假吗？”张程晰把药水递给他，又给他另外一瓶，“这两个你可以都用了，会让你变得很小。”
唐晓翼的确变小了，直接变得没有张程晰的小腿高。
张程晰的鼻血差点从鼻子里面喷出来，巴掌大的奶唐简直了……如果批量生产该多好……呜呜呜真的好可爱……不行了不行了……
“看啥！给我抱起来！”唐晓翼看着他那猥琐的目光，不满地冲他大喊。
张程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小小的唐晓翼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最好抓住我的脖子，到时候容易滑下来，而且躲在脖子那个地方不太容易被发现。”张程晰放轻了声音，对唐晓翼说道。
唐晓翼没有说话，张程晰只觉得自己肩上和脖子上忽然痒痒的，弄得张程晰有点燥热。
“这样吗？”唐晓翼问。
“嗯。”张程晰连忙回答，其实他看不见唐晓翼。
唐晓翼的位置刚好隐藏在了张程晰的头发里面，别人完全看不出来张程晰的脖子上还有着一个小小的光族孩子。
暗族的街道也算是繁华，不过到处都是幽绿色的光，就像是鬼火一样，周围又是一片漆黑，让人有些迷茫。
对于这样的环境，身为暗族孩子的张程晰会感到很舒适，而唐晓翼这个光族孩子则感到有点不舒服。
不过他还是好奇的四处打量，似乎非常好奇。
“张程晰张程晰，你以前见过那边那个吗？”
“张程晰，你喜欢吃那个吗？好吃吗？”
“喂张程晰！我要吃那个！你给我买！”
张程晰每次都答应，但其实他没有一次听全的。他的耳边皆为唐晓翼的声音，可能是因为变小了，声音都有点奶奶的，听得张程晰心痒痒。
“殿下，最近几天没有看见您哎。”迎面走过来一个暗族人，凑到张程晰身边慰问。
这其实是暗族那些麻烦的礼仪。
“嗯。”张程晰敷衍地应下。
“殿下……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那人已经习惯了张程晰的敷衍，但是张程晰的脸色还是有点不对劲。
张程晰的后颈痒痒的，因为唐晓翼正扒在那里。唐晓翼毛茸茸的小头发蹭着张程晰的脖子。他咽了咽口水，被蹭的心里痒痒的，想象着可爱的小人儿因为担心被发现，趴在自己脖子上一动也不敢动的可爱小模样。
唐晓翼轻轻的呼吸也喷洒在张程晰的脖子上，张程晰的脖子虽然不算敏感，但是感觉还是比较灵敏的。
张程晰特别不爽这种心里痒痒的感觉，就像是爱而不得一样。
张程晰觉得自己似乎快要疯了。
“没有，我没事。”张程晰的心思早就已经飘走了，对那样美好事物的可怕的破坏欲再一次涌上来。
他努力先压住这种情绪，闭上眼睛，然后继续带着唐晓翼逛完暗族。
天黑之后，他带着唐晓翼到了一个旅馆里面休息，因为药水的持续效果只有一天。明天还要让张程晰帮忙去多拿两瓶。
“回去我要给崽崽讲这些故事。”唐晓翼似乎精神很好，兴冲冲地说个没完。
张程晰看他这副模样，就不由得想起早上的那种感觉。
很难受……
在唐晓翼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张程晰在他面站定，在他的脑袋顶上笼罩着一层阴影。
新一轮的侵蚀又开始了。
唐晓翼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程晰已经出去帮他购买药物了。
“混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