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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子呢?”
“去买菜给闹脾气的家伙做大餐了。”
“哦豁,听起来真让人快乐。”
答应了毛利兰小姑娘会去陪她参加学校的体育大会,说定了明天的见面时间地点之后没多久两个国中生就回家了,星野凛这才慢悠悠的和长岛雄大吉野绫花道了别离开了波洛咖啡店。
等在车里的诸伏景光看着手机平静又耐心,完全不介意她拖拖拉拉没完没了,本就不是急脾气又是相当温柔的性格,等待的对象是从小宠到大的青梅,似乎没什么让他会变得急躁的点。
........但是在家做饭那位就不一定了。
“怎么了?是任务?”
“猜对了。”
“和透子?”
“残念,是爱尔兰。”
“啧,可惜了没有叫威尔士的威士忌。”
“是想组一个大不列颠吗?”
“爱尔兰只要不喝酒就可靠级别max。”
“那真让人放心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还是小心谨慎点好,有需要的话给我们打电话。”
“这再让人放心不过了。”
苏格兰摸摸她酒红色的脑瓜顶,给她和自己都系好安全带之后开着车把她送回了家,当然,是降谷零作为安室透的家,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结果,在上条医生宣布她彻底痊愈之前,她就住在安室透的公寓里,安室透去隔壁和绿川明一起住,其实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话,安室透完全不需要去隔壁........
一进门就挨了一个脑瓜崩是星野凛完全没想到的。
降谷零身上的围裙还没摘,贤惠的像一个大和抚子,然而这并不妨碍他皮这一下子,爱哭鬼捂着脑门气鼓鼓的,嘴里的伤口好了一点都不影响她小仓鼠一样鼓起脸颊,温柔的竹马无奈的笑,把车钥匙扔给他,连鞋子都没换说了声有任务就出门了。
“等你回来吃晚饭hi........明!”
“一切小心。”
送走了要去出任务的苏格兰,这间屋子里就剩下降谷零和星野凛,气鼓鼓的小青梅换了可爱的小兔子拖鞋,一直到她坐在沙发上都保持捂着脑门的动作,这是无声的抗议,也是无声的提示:你该过来哄我了!这招她小时候用得多一些,升了国中就少多了。
降谷零看着她气鼓鼓小脸心里想着的却是喝了一个多月的白粥都瘦了是应该吃点好的有营养的,回过神来欠兮兮的笑着把她的手放下,摸摸她的脑门,“好了我的小娇气鬼,举了这么半天手臂不酸吗?”
小娇气鬼没出息的一秒变脸抱着他的腰撒娇,声音软软的懒懒的拖着懒洋洋的长音,像小奶猫一样蹭蹭他的手:“因为要等着你来哄我啊.......”
“去干什么了在外面晃了这么久?”
“去店里转了转,遇上兰酱和园子聊了一会儿........你这句话好像电视剧里怀疑另一半出轨的主角的台词。”
“那奈奈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狠心离开我么?”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小零的。”
无论身上套着多少身份无论要扮演多少不同的人,他们都是彼此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那个人,这句话是承诺,更是咒语,把他们紧紧绑在一起的咒语,让降谷零安心,也带给星野凛归属。
晚饭并没有等来完成任务的苏格兰,短信里说出了点岔子可能要明早才能回去,他只能遗憾的缺席今天的晚餐。降谷零炖了一大锅骨头汤,盯着星野凛喝完一大碗才行,两个人的晚餐也很温馨,在最亲近的人身边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小心翼翼,安安心心的吃了晚饭,说说笑笑的一起洗了碗,陪伴是最让他们安心的相处方式,多少个脆弱到落泪的时刻两个人就是靠着彼此才撑下去,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远不如一声呼唤有效。
降谷零抱来一条毯子,星野凛已经在地上找好了位置看星星,阳台的门被她拉开,春天的夜风带着丝丝冷,吹得她的发丝微微飘起,毛绒绒的毯子松松垮垮的在她身上围了一圈,操心的竹马这才在他身边坐下,然后没收了她手边没有打开的啤酒。
“小病号是不可以喝酒的。”
“我不喝你也别想喝,哼!”
“城市里能看见的星星越来越少了........”
“今年冬天有机会的话我们去银山温泉吧。”
“想去?”
“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啊~”
“好,那我们就去。”
“毕业聚餐我没赶上,等一切结束之后你们得补给我!”
“我们没去那家聚餐,毕业的时候。”
“诶?”
“我们约好了找到你之后大家一起去。”
“.......可是聚不齐了啊,研二牺牲了。”
“我知道。”
“我没能救他。”
“不是你的错。”
“我一定会抓到那个王八蛋的!”
“再狠狠的揍他一顿。”
“喂喂,你这台词不对啊.......”
萩原研二是他们中间最先离开的,是初入警察行业的年轻人们心中最深刻的痛,直面死亡才懂得生命的可贵,才愈发珍惜身边的人。星野凛无奈的笑笑,顺手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毯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从住院开始就变得有点畏寒。
“冷了么?那把阳台的门关上........”
“不用,就这样挺好的。”星野凛往旁边挪了挪,头靠在降谷零的肩上,缓缓的叹了口气,“零,你和hiro松田都不可以有事,我会疯掉的........研二牺牲的那天我哭到崩溃,我不敢想如果再来一次我会怎样........我没办法再接受一次这样的打击.........”
“臭丫头,你这回能理解我和hiro知道你受伤是什么心情了吧?”
“生命无法承受之痛。”
“不早了,要去睡觉吗?”
“不要,我还不想回去睡觉。”
“在这儿睡着了我可不抱你回去。”
“你才舍不得~”
降谷零无奈的笑起来,把女孩单薄的身体圈进怀里,毛绒绒的毯子很暖和,可真正让他觉得温暖的却是裹着毯子的星野凛,这是他从前生活的全部,这是他现在生活的全部,他可以放弃全世界,唯独不能放开她。或许他自己都说不清星野凛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可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他的世界不能没有星野凛。
“是是是,我哪里舍得..........”
刚还说着不想去睡觉的小娇气鬼没一会儿就哈欠连天,在他的肩窝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睡着了,女孩轻轻的呼吸滑过他脖颈处的皮肤有些细微的痒意。从小缺少父母关爱在他身上的体现是需要陪伴,在星野凛身上的体现就是需要依靠,星野凛从不会掩饰对他的依恋,时时刻刻都在要求着关心,时时刻刻都在索要着宠爱。就像她刚说的她无法再经历一次分离,他又何尝不是无法再接受一次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