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风篇】:为什么总是要分别
弋痕夕回过神来,替岚若接下一掌,再度同相离缠在一处。
辰月:(相离:作为一个侠岚,必须要有一份固执。固执地保护同伴,固执地保护神坠,固执地守卫玖宫岭……)
透过一片朦胧的水色,弋痕夕和相离纠缠在一起,辰月紧紧攥着双手,试图理顺自己的思绪。
弋痕夕:(这样纠缠下去不是办法,相离老师体内为什么会有零力?为什么会用零力进行攻击?为什么……他还活着?)
顺势在地上留下风巽擎天,竖手剑指,又犹豫了
弋痕夕:(太多的问题……如果相离老师还有救怎么办?我该怎么选择……)
弋痕夕:(必须搞清楚相离老师的情况。)
弋痕夕看了一圈,三个金属性侠岚,碧婷还未恢复,排除。辰月神思恍惚,排除。那就剩下,
两下缚住相离四肢
弋痕夕:岚若,探知!
岚若迅速闪身近前将侠岚印记紧贴在相离心口
岚若:(左师:探知?我听相离说过,探知的本质和最高境界是心与心的联系。他说,世间万物都有心,若日月无心,便会失去光芒,他们也就不再是我们熟知的日月。人要是无心,则会失去了全部感情和记忆,不再是他们自己。而探知术的本质就是用心去联系心……)
相离挣开弋痕夕钳制反手一个零煞直逼炁门而去,游不动和碧婷守在炁门前挡掉一部分攻击,眼见炁门就要被击破,弋痕夕窜上房顶一记风巽擎天拦下攻击。
千钧岚若同时出招逼近相离,弋痕夕居高临下示意两个徒弟闪开,用攻击拉开相离和炁门的距离,相离身体一震,零力陡然增强,
弋痕夕:不知道零力对相离老师的侵蚀到了几成……
岚若:零力侵蚀?
弋痕夕:对,你被辗迟打伤的那次,零力对你的身体的侵蚀最多只有五成,如果不是因为神坠,以你目前的实力,即便是钟葵老师也救不回来。
弋痕夕:而相离老师目前的情况,至少…也有五成以上。
弋痕夕:零力进入身体一到三成,如蚁虫之毒刚刚侵入,只要及时治疗,便能够排除零力,得到恢复。
弋痕夕:进入身体四到六成,如蛇蝎之毒开始攻心,意识模糊,出现幻觉,幻听,甚至会开始攻击身边的人。
弋痕夕:如果侵入七到九成,剧毒入骨入心,整个人会彻底疯魔,极端嗜战,但仍有救回的希望。
游不动:那……那十成呢?
弋痕夕摇摇头
弋痕夕:据我所知,就算是精通疗愈之术的钟葵老师也束手无策。
唇瓣抿紧,最后一点血色也荡然无存,注意到弋痕夕递过来的眼神,岚若点点头,弋痕夕从身后紧紧抱住相离,岚若紧随其后将侠岚印记贴在相离的心口,发动了探知。
冷。
刺骨的冷。
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炁穴都被紫色的零力填满,岚若深吸一口气,加大元炁的输出,
岚若:(这里是……心境的入口!)
冰冷的心一动不动,心境入口静静藏着,像坚硬山体上一个极不起眼的洞穴,
岚若深吸一口气,一边纳炁一边伸出一丝元炁探进相离的心境。
金属的光泽。
整个心境都像是金属打造成的,充满了金属钝钝的冷光。
岚若从未进入过这样的心境,这里没有元炁,没有零力,没有温暖,没有寒冷,半空中是悬浮着的记忆珠不是在自己心境中看到的那种半透明的水珠,而是一粒粒金属珠。
岚若:(怎么会是空的…)
金属珠是空的,一粒一粒薄薄的金属壳悬浮在心境里,里面空空如也,心境中心的台子上也空荡荡的,既没有辗迟所说的代表着被附体者恶念的字,也没有相离的意识。
心境里没有零力他就不是零,那他为什么会被控制,究竟发生了什么?
意识竭力延伸,拨开一粒又一粒金属珠,它有着金属的颜色,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光。
岚若很快意识到自己可以碰到它,她极小心的调动神坠中的精纯元炁拉成细丝包裹住它,珠子金光大盛,贴在相离心口的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颗色泽透亮的金珠,
弋痕夕:记忆珠!
迎着弋痕夕惊讶的视线,岚若吐出一口浊气
岚若:他的身体里已经充满了零力。
弋痕夕:十成……
视线落在那枚记忆珠上,这是相离的记忆,承载着他这一生中最深厚的情感,是一个人、一个侠岚一生的见证。
弋痕夕咬牙忍住眼底的泪花
弋痕夕:千钧,带辰月离开!
辰月:不!
伸手抹掉眼角的晶莹,看着在弋痕夕怀中挣扎嘶吼,状如厉鬼猛兽的爷爷,辰月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骄傲如相离,绝不会允许自己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而她能做的……只有给他一个痛快。
辰月:爷爷,你过去说过,很想看到我长大以后的样子。
岚若垂眸,心中悄然漫出一抹酸楚。
她对相离没有除了崇敬之外的感情,但人总容易物伤其类,也很难对传说中值得仰望的那个前辈所承受的苦难无动于衷。
左师,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人,她其实并不相信他,再来一次也是一样,没人能轻易相信一个可以窥探自己秘密的人,没有人可以。
但可能,也很难再去怀疑他…
下意识收紧攥着记忆珠的手,
岚若:(为什么,为什么总要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