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篇】:怪不得她体内有零力

镜子随着辛垣话落发出刺目白光，强大的吸力让离山鬼谣最近的辗迟一个踉跄往镜子倒去。

山鬼谣一把拉住辗迟往岚若身后一扔，自己顺着力道钻进辛垣的镜像空间。

弋痕夕的记忆珠早在他撞进山鬼谣怀里的那个瞬间就被山鬼谣打进他身体里，岚若不必操心别的，只仔细梳理元炁，尽量让他以更好的状态醒过来。

记忆一帧帧的过，等到弋痕夕恍恍惚惚睁开眼看到自己小徒弟的时候脑子还有些不清醒。

懵了一阵，意识到现状，弋痕夕很快回过神儿来，辗迟见状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辗迟：弋痕夕老师！

……无极之渊……

墨穹奇夷：三魂之汰!

话落，一团黑色的烟雾缓缓形成一个旋涡，赤着上身的红发男人从旋涡中走出，恭顺跪在穹奇脚边。

假叶眸光微凝

假叶：（这就是三魂之汰……）

……鸾天殿 地宫……

岚若：事情就是这样。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自己随身带着的人偶递给弋痕夕，

岚若：师父，你可以试试看。

左师偶尔会醒着，可以通过意识连接的方式进行短暂的交流，岚若没搞清楚山鬼谣学没学会，也不确定弋痕夕可不可以，熟悉的能量波动就让弋痕夕红了眼眶。

语言在这个时候失去了效用，他在那里，以一种平和安详的状态存在着，这本身就已经是属于他这一生最大的奇迹。

他从来不相信山鬼谣叛出玖宫岭是真的，就像他相信自己不会背叛左师，但他没办法不恨，让他十余年耿耿于怀的，始终都是山鬼谣的沉默和那碗掺了零毒的药。

他曾无数次找上山鬼谣就为了要一个解释，只要他肯解释他就肯信，但年岁渐长，他也多多少少明白了命运叵测，很多事并不一定有一些具体的理由，无非是权衡过后一个比另一个更重要，于是不重要的被舍弃了。

那些被舍弃的痛苦渐渐沉淀成更深更沉的执念，记忆里桀骜的少年终究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成了他难以释怀的曾经。

但现在，左师，他的师父，他的父亲，他以这样一种非人的、虚无缥缈却又触手可及的状态重新出现——

余光瞥到那抹身影，下意识别开目光，

是什么让资质平庸的他成了继山鬼谣之后的玖宫岭第一人呢？

是执念啊。

是替师父报仇的执念。

是打败山鬼谣的执念。

是能真正有资格站在山鬼谣面前，看看他都看到了什么让他不管不顾的背叛玖宫岭，背叛师父，背叛……他。

是能站在他面前亲口问一句，为什么的执念啊。

他们曾经亲如兄弟，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唯一，后来反目成仇，被弋痕夕敬为生父的左师死在这个人手中。

记忆中的那场雨铺天盖地，从那之后无论晴雨，每一天都是湿漉漉的冷水和漫涨的潮汐。

可现在，站在了这个真正能撑起一片天的男人的面前，他忽然就失去了问一句为什么的力量。

弋痕夕：走吧，先离开玖宫岭。

辛垣和柏寒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辛垣败退，一定会通知柏寒弋痕夕被劫走。

山鬼谣在鸾天殿放倒了鸾天殿现任镇殿使，她放倒了柏寒的两个亲信，又天昏地暗的打了一场，柏寒想装没发现他们都难。

刚出玖宫岭大门就迎头撞上追过来的独龙等人，交手之后顺利脱身，正讨论着往哪里去，走在前面的山鬼谣忽然停住脚步往前一指，辛垣正踉踉跄跄跟在一个普通人后面，张嘴想要吸食人家的恶念。

他一个闪身过去，回来的时候拖着一个捆得结结实实的人。

弋痕夕：……

辗迟：……

天，后背疼。

岚若：……

多么熟悉的配方，多么熟悉的味道。

抓到一个情报来源，山鬼谣也不急着找破阵了，将人扔在早先安置辗迟的破木屋里，

山鬼谣：辗迟，给她点儿零力。

辗迟：零力？

山鬼谣：辛垣在鸾天殿和我战斗时消耗了不少零力，现在她这么虚弱就是因为零力不足，要补充零力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吸食恶念。

辗迟：怪不得她要袭击那个人。

说着，开始为辛垣输送零力。

岚若见状展开探知，没多大一会儿就叫停

岚若：辗迟，可以了，死不了就行。

山鬼谣：……

伸手揭下辛垣后颈贴着的那枚半寸见方的元炁贴，

山鬼谣：离开鸾天殿的时候，我在她身上留下了这个。

山鬼谣：她曾是成天殿的两仪侠岚，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死里逃生”不说，样貌还一点儿都没有改变，这是为什么呢，辛垣。

见装不下去，辛垣干脆也不装了，眼睛死死瞪着山鬼谣，一言不发。

山鬼谣：不说吗。在我这里，不说可没什么用处哦。

说着伸手点向她眉心。

任务失败，辛垣被抓到眛谷成了假叶零力元炁共存实验的实验品之一，改造完成后，她成了和当年相离一样的改造零，零力远在五败之上，却失去了理智。

相离将她封印在阵势之中，那个阵势足以治愈她，很遗憾的是，不久之后，相离也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直到一年前穹奇现世，她也恢复意识。

辗迟：怪不得她体内有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