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147

程韵轻笑，抬起眼帘微微仰头看着楼犇。

程韵：你以为你将那些人都灭口了就没有证据了是么？可是不论是李夫人还是马荣，都留了后手。

程韵：楼犇，你太自负了。

话音刚落，袁善见从手下处拿来了程韵上交的证据。

袁善见：凌将军和程娘子在县衙里发现了你写给颜县令的书函。

袁善见：从你们相识、相约、会面到煽动颜忠协一家人随程将军运送物资的部曲出城，甚至连约定的时辰地点，这上面都请清楚楚。

袁善见：我猜，你是想等马荣进城后再销毁这些，却没想到马荣偷偷藏了下来。

楼犇垂眸看着被袁善见丢到地上的书函，含笑抬首。

楼犇：凌将军要不要去翻翻我过往的信件，看看这上面有没有我的字迹。

程韵：不必那么麻烦了，铜镜上不是有你的字迹么？我们看看有没有相符的就好了。

楼犇瞳孔猛的一缩，他原以为的没有疏漏，却还是有了疏漏。

见自己夫君半天不说话，王延姬的心不断地下坠。

王延姬：夫君，这不是真的，对么？

楼犇：没错，都是我做的。

王延姬不能理解自己的丈夫，拉着他的袖子质问。

王延姬：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非此不能立下功业么？

楼犇：为了我们受大房的诸多委屈，为阿垚一家，为了你我将来，为了自身抱负。

楼犇：延姬，事到如今我已无颜见你，你还年轻，改嫁亦不迟。

王延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不是要了我的命么？

夫妻二人之间的情意让程韵心中有些感慨，人果然是有多面性的。

楼太傅见房中无人说话便假意感叹了一句，却戳到了楼犇的心口，楼犇当即指出楼太傅的心口不一，压制楼犇不让他出头的原因。

程韵：楼犇，你本有别的路可以走，可你却选择了用其他人的性命来做你的垫脚石，此次败露也不冤。

程韵：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阿父在何处？

楼犇的眸子一亮，转身看着程韵。

楼犇：既然你想知晓，我们单独一叙，如何？

程韵看他依旧不慌不忙的模样不由得打从心眼里佩服，若这幅心性用到正途上必有一番作为，可惜，可惜···

程韵：好。

二人移步到书房中。

楼犇去拿了一副图纸铺在了桌案上，随后直起身瞧着程韵。

楼犇：吾见过山川溪海，日月星河，将天下绘于笔下，现赠与程娘子作为赔罪。

楼犇：这是我游历多年亲手绘制的境内堪舆图，朝中重臣无一不想得到此物。

程韵：多谢楼公子好意，只是若楼公子将此物上交给圣上，或许圣上会从轻发落。

楼犇：得心之所想，艰难，则失之不易，得之既易则失之亦然。

程韵：楼公子既然知道此番道理，为何还是如此做了？

楼犇只是淡然浅笑，道理谁都知道，但是又有多少人会真正将道理放在心上呢？

还不是出了事后才感叹，原来道理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