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书4、青缇

凤九平复下心绪

走到前院

看着滚滚头上那未染完的发

目光悠远

她蹲下身

摸摸滚滚的头

丝毫不在意那上边的黑色染了自己一手

白凤九：滚滚

白凤九：你不是一直想去天上看看吗？

白凤九：娘亲这就带你去

白滚滚（任往）：是带我去找爹爹吗？

白凤九：你……

白凤九：很想有个爹爹？

白滚滚（任往）：当然啦

白滚滚（任往）：学堂的小伙伴都有爹爹

白滚滚（任往）：我想我的爹爹定不会与我抢栗子糕吃

白滚滚（任往）：从不踢被子

白滚滚（任往）：按时起床

白滚滚（任往）：会有比娘亲还要高明的剑术

凤九随着儿子的话认真地想了想

白凤九：（东华这个人啊）

白凤九：（虽然看着风度翩翩不苟言笑的）

白凤九：（坏心眼最多）

白凤九：（不和儿子抢栗子糕？）

白凤九：（不存在的）

白凤九：（能给儿子留一块已经仁至义尽了）

白凤九：（从不踢被子倒是真的）

白凤九：（往常一起睡的时候）

白凤九：（也是他半夜起来给我盖被子）

白凤九：（按时起床也是大可不必）

白凤九：（有我在，他巴不得永远不起床……）

凤九想起东华赖在床上

抱着她不让她起来的景象

脸上一红

白滚滚（任往）：娘亲……

任往毕竟是追过枕上书的人

凤九这个表情是想到了什么

不言而喻

再次看向白滚滚

凤九从过往的甜蜜中清醒过来

那弯弯的眉眼像被突然冻住

没有了一丝温度

任往本能地一缩

白滚滚（任往）：娘亲……你……

白凤九：没事……

凤九也是知道自己数百年未曾露出这样的神色

吓着了孩子

抱着儿子拍了拍他的背

白凤九：滚滚……

白凤九：你……

白凤九：没有爹爹……

凤九狠着心宣判

白滚滚（任往）：我知道了

白滚滚（任往）：神仙是不需要爹爹的对不对？

任往的小手抱住凤九

轻声安慰着

白滚滚（任往）：娘亲

白滚滚（任往）：滚滚懂了

白滚滚（任往）：滚滚只要娘亲就够啦~

——————

叶青缇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升仙

只因当初在凡世以命救了凤九

凤九便给了他一副仙躯

一半的修为

一缕永不须载入轮回的魂魄

冥主谢孤栦问他

“你对凤九之情，我约莫听说过一些，但既然重生为仙，从前之情便如大梦一场，且忘了罢。她给你这许多，也是想尽可能还你对她的情。你救过她的命，东华帝君也曾救过她的命。当年还帝君，她是拼了命地想以身相许，还你，却是舍命拿频婆果再渡你半身修为。报恩之法如此不同，你说是为何？”

看他久久不答，谢孤栦自叹道

“并非帝君是神尊而你当初是个凡人，不过是，一个是她所爱，一个非她所爱罢了。她同帝君纠缠了数千年，说放下也说了无数次，却没哪一次是真放下了。“她思慕帝君，这么多年来已成了本能。你忘了她，对你才是好的。”

他还未来得及理解谢孤栦的话

身后便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凤九：青缇。

她如同当年那般轻笑着唤他

可眉目间的疏远

让他有些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