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句社。君君
豪铎酒店,全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
韩晏殊一进门,一个女人就冲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伸手接住,眉头却皱了起来,低斥道,“季念,你干什么?”
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撒娇般的唤道,“晏殊……”
韩晏殊偏头,躲开了她的靠近,热气喷洒在了他的面颊上。
他想要把她从自己怀里拨出去,却被她的手臂缠得更紧了。
“晏殊,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韩晏殊被她抱着,喉结上下滚动,拧眉问,“你这是...”
季念踮起脚尖就想去亲他吻他,想把她从网上学来的知识尽全力发挥出来。
韩晏殊神色一变,捉住那双玉手,脸色难看的训斥道,“季念,你别胡闹!”
女孩仰着弥漫着水色氤氲的脸蛋,委屈的道,“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为什么不行?”
要结婚了……
韩晏殊眼眸微深,的确,再过一段日子,他就要跟这个女人结婚了。
反正他答应家里要娶她,那么这也不过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
季念看出了他的犹豫不绝,又把心一横,“如果不提前试一试,我怎么知道你行不行呢?不然,我不亏大了?”
任是哪个男人都经不起这样的挑衅。
韩晏殊看着她一张一合的樱红,低头就要狠狠的吻上去。
两人的唇齿相差不过一张纸的距离,急促的铃声响起。
季念心底生出不安,加之她身上药劲上来了,葱白的手指攥着男人的袖子,软糯的嗓音乞求般的道,“晏殊,不要接……我好难受。”
韩晏殊看着她,耳朵里是不间断的铃声,有丝犹豫。
“晏殊……”
他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是两个字,涵涵。
季念伸手就要去夺他的手机,“不准接。”
她喜欢韩晏殊好几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唐婉涵,晏殊的前女友,因为韩家看不上她的出身,强行拆散了他们,出国后很快嫁给了当地一个做生意的男人。
可就在她跟晏殊的婚期定下后,她又回来了……
韩晏殊看了她一眼,手指一滑,还是接了起来,低声唤道,“涵涵……”
“晏殊救我……快救救我,他要杀了我,他说他要打死我……晏殊,救救我。”
男人脸色剧变,“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季念咬唇,明明浑身燥热,却不知道哪里突然凉了下来。
一个恍惚,她没听清楚唐婉涵在那边说了什么,韩晏殊已经挂断了电话,冷静的扔下一句话,“季念,我要走了。”
她一慌,是真的慌了,不仅是因为他因为另一个女人要走,而是她中的药。
他走了,她怎么办?
季念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男人冷静道,“你打电话叫救卝护车,或者让你的保镖送你去医院。”
她红着一双眼睛,“韩晏殊,这种情况下,你要为了另一个女人扔下我?我才是你要结婚的对象!”
他滞了滞,还是拉开了她的手,“涵涵的老公有严重的暴卝力倾向,我不去的话,她可能会被打死。”
“为什么不让她报警?”
韩晏殊看她一眼,还是将她的手彻底的扒开,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听到关门的声响,然后偌大的套房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全身的热的她要晕厥过去。
好难受……
她已经分不清是她心里难受,还是她的身体难受。
季念转过身,几乎要踉踉跄跄的回到茶几旁,可是浑身无力,她整个人都几乎是跌倒了在地毯上。
从包里翻出手机,眼泪砸在屏幕上,她迅速的翻出一个号码,拨出去。
几乎只响了一声,那边就被接通了。
偏冷色调的,低沉稳重的男声,“大小姐。”
“你……快过来,来我定的房间。”
静顿了一秒,那边迅速回了个好字,电话就被挂断了。
凌呈。
她的爸爸花高薪特意为她聘请的贴卝身保镖。
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她最讨厌又最信赖的男人了。
讨厌是因为他性格又冷又硬,毫不变通。
信赖是因为他无所不在,无所不能。
不到三分钟,身高一米八七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最简单的黑衣黑裤,气质沉默内敛,又显得疏离。
他走到蜷缩在地上的女孩面前,蹲下身,皱着好看的剑眉,“大小姐,韩少呢。”
季念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有男人靠近了她,那清冽浓厚的男人气息充斥着她的鼻腔,忍不住爬了过去。
凌呈刚想伸手查看她的情况,属于女孩的清香扑鼻而来,下一秒,便扑进了他的怀抱。
他没料到这变故,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肌肉都在刹那间紧绷了起来。
就是这一怔愣,季念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季念一次性吃了两颗,现在药性上来,她的每根神经都在叫嚣着。
何况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她觉得喜欢的,干净清冽又不失男人味的味道。
她像只猫一样的扑了上去,亲着男人的唇,下巴,脸,双眼迷蒙,喃喃的唤道,“晏殊,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
凌呈把她从自己身上扯开,拎到了一边,嗓音清冽沉稳,“大小姐,我不是韩少。”
季念这会儿哪还能听进去他的话。
她只觉得热,很热,唯有靠近男人的才觉得稍微缓解一点。
神志不清的,她又扑了过去一把将男人抱住,用带着哭腔的嗓音道,“别走,不要走……晏殊,我不准你走。”
凌呈闪躲着她的吻,但她几乎是密密麻麻不罢休的亲着他,所以总有那么几下还是被她亲到了。
一只手制着她不让她在自己身上乱来,另一只手从容的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吃了那种药要怎么解决?”
“啊?”
“说。”
“送去医院?”
那边猥琐的嘿嘿一笑,“呈哥,你不是有贼心没贼胆吧,药都下了还管什么,上!”
“……”
“难道是妞儿太丑了,你下不去口?关了灯都一样,你就将就将就。”
凌呈低头看着在他怀里不断闹腾的小女人,一张巴掌大的脸蛋,眼睛水蒙蒙的。
他喉结上下滚动,皱了下眉,阴沉的道,“你再给我废话?”
“……哎,去医院没用啊,你要是实在是下不去手,就放一浴缸的冷水给摁在里面吧,也就比较难受,等药效过去了就没事了。”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手卝机随手扔到了地毯上。
男人一把将季念从地上横抱了起来,大步朝浴室走去。
季念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盈盈的眸,双手圈着他的脖子,专挑着男人耳根的地方一下一下的亲着,还不忘朝他的耳廓里吹了一口气,轻哼“公主抱,你力气好大,我好喜欢。”
凌呈,“……”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从缓缓升起的热度。
男人一言不发,要把她放进浴缸然后放水,但季念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一见他要强行将她扒开,不乐意的道,“要抱抱。”
凌呈没办法,只能腾出一只手去拧水龙头。
等到浴缸里的冷水被放满,男人黑色衬衫下锁骨处已经出了几个鲜红的草莓印。
他低头看着埋首重重的亲着他胸膛的女人,一连串的电流席卷全身。
眼眸深暗了下去,呼吸也跟着乱了几分。
但他俊美冷峻的脸上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扒下,扔进了浴缸的冷水里。
“啊……”
冰冷刺骨的水,季念尖叫出声。
现在虽不是严冬,但已是深秋,女人原本娇生惯养的立马就瑟瑟发抖起来。
季念意识混沌,只觉得很冷,想要爬出来。
手才扶到浴缸的边缘,就被男人一把按了回去。
如此几度重复,她每次探出身卝子想爬出去,就会被一只手毫不留情的给压下去,只留一个脑袋在水面。
冰火两重天,说的就是她现在的感受。
除了在喜欢韩晏殊这件事情上,她这一生都没这么折磨恼怒又无能为力过。
她是季念,生来就被叫做大小卝姐的天之骄女。
十四岁出道,十七岁成名,十九岁拿了最佳新人奖,现在是娱乐圈风头最盛的小花旦。
比她有演技的没她漂亮,比她漂亮的没她有演技,比她漂亮又比她有演技的,没她有背景。
…………
一直到晚上两点的时候,她的意识清醒了一点,能看清楚一旁的男人是她的贴身保镖。
她趴在浴缸边缘上,有气无力,“凌呈。”
男人单膝跪在浴室的地面上,黑色的西裤已经被打湿了一半。
他态度恭谨而疏离,“大小姐。”
“好冷,抱我出去。”
凌呈看着她湿漉漉的小脸,淡淡的问道,“您没事了吗?”
季念不满的催促,“快点抱我出去。”
“好。”
男人起身,然后才俯身不顾她一身湿的衣服将她从浴缸里抱了出来,准备转身往外走。
她脸蛋凑到他的跟前,眼睛睁得很大,“凌呈。”
“我待会儿派人给您送一身干衣服来。”?她长睫毛上都沾了水,没有平常的高傲妩媚,反倒是透着小女孩的楚楚可怜,“你来我们家多长时间了?”
男人简单的回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