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的争端
流云知道蓝忘机不喜欢与这些人相处,于是凭借着自己的记忆,轻车熟路的带他到了内院的莲花池。又站在泥泞的莲池边摘了几株蓬,细细挑去了莲子心,递给了蓝忘机。
蓝流云(流云):好吃吗?记得听学时阿羡就总说要带你来云梦吃莲子,今日终于能有这个机会好好尝尝了。
蓝湛(字:忘机):嗯。
蓝忘机接过流云剥开的莲子,慢条斯理的扔进了嘴里。
蓝湛(字:忘机):其实我吃过云梦的莲子。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被流云听见了,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闻似的,看着他。
蓝流云(流云):(惊得合不拢嘴)难不成你偷偷来过云梦?
蓝湛(字:忘机):......
#蓝流云(流云)(这人总是这么闷,随即一叹)哎,我就说蓝忘机最没趣了。
蓝湛(字:忘机):......
蓝流云(流云):蓝湛,我有事想问你。
蓝湛(字:忘机):你问。
蓝流云(流云):你真的打算与她就这样僵持下去?十六年了,你们的心结也该解了吧?
蓝湛(字:忘机):她不愿。
蓝流云(流云):你......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流云清楚蓝忘机说的没错,关于心结,阿瑶不愿解开,他与她之间就只能像如今这样,但见她这些年一直将自己锁在莲室中一步不出,自己又如何忍心。十六年来,若说流云对温珺瑶有不忍,那么金光瑶呢?她欠他的,要如何才能还得清。
蓝湛(字:忘机):你有心事?
蓝流云(流云):我在想他。
蓝湛(字:忘机):金光瑶?
蓝流云(流云):只凭兰茵和思思两个人的只言片语,就能被理解出那么多意思,这次金光瑶恐怕......
蓝湛(字:忘机):但若事情属实,他就不无辜。
蓝流云(流云):我知道,可是我终究是欠了他的。何况金光瑶与寻儿两人一命,阿羡又......
蓝湛(字:忘机):魏婴?
蓝流云(流云):他的舍身咒最后一个仇人便是金光瑶。
蓝忘机看着流云暗自垂泪,她能够理解她心中的苦,一边是恩情,一边是深情,偏偏金光瑶与蓝念寻一陨俱陨,两者不能两全,偏偏魏无羡与蓝念寻都是她割舍不掉的东西。如此,他拿出手帕默默为他拭去泪痕。这些年魏无羡不在身边,蓝忘机就是流云的依靠,两人就像是真正的兄妹,他将她揽入怀里,任她去发泄心里的痛苦,这样的痛苦不能对别人说,更不能告诉魏无羡,所以她只能告诉蓝忘机。
晚风夹杂着夏末的凉意拂过,身后的竹帘轻摆,摇铃轻响,像极了云深的流水飞涧,似乎也被这些身不由己左右。
凉亭荷风,一对璧人相拥,这风景美的不忍打扰,美的让看风景的人落泪,转身留下的是无人知晓的落寞寂寥。
魏无羡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在莲花坞游荡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祠堂,祠堂内摆着江氏列祖列宗的牌位。他站在祠堂门口好久,方才抬脚踏进去。
魏婴(字:无羡):(江氏的列祖列宗,魏婴又来打扰你们了。江叔叔和虞夫人现在感情很好,江澄如今已经是个出色的宗主了,师姐也很好,还有金凌,那是师姐的儿子,也是个很有活力的小子,就是脾气像他舅舅这点不是很好,不过有师姐在应该还是能找到媳妇的。我和云儿……也很好。)
心里想着,可眼前却又浮现方才看见的那一幕,白衣仙人拥着九天仙女,而他就像是个姗姗来迟的游客,偶然目睹了这一幕罢了。他不知自己为何没有上前阻止,一个是自己的妻子,一个是自己的知己,看着他们抱在一起,自己应该问个清楚,不是吗?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回来了这么久,蓝忘机与温珺瑶感情似乎早就不如从前,两人虽然生活在一座山上,但实际上却是相逢不相识一般,难不成......魏无羡不敢想下去。
江澄(字:晚吟):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澄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断了魏无羡的思绪。魏无羡站起来转身看着他,心里烦的很,也不想和江澄有什么正面冲突。
魏婴(字:无羡):没什么,就是来上几柱香。
江澄(字:晚吟):(冷哼一声)你是该好好跪跪列祖列宗!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情!云儿呢?
魏婴(字:无羡):(心里一滞)……不知道。
说着抬脚就要离开,江澄见此只当他不愿意同自己说话,气不打一处来,话语也越来越刻薄。
江澄(字:晚吟):不用说肯定又是和蓝忘机厮混在一起,这些年来,她与蓝忘机可谓是形影不离、焦不离孟,蓝忘机就连温珺瑶都不闻不问了!你这个做夫君的倒也是心大,就放任他们二人独处!
魏婴(字:无羡):(皱眉看着江澄)江澄,注意言辞。你给我把刚才的话收回去!你说我可以,别带上云儿和蓝湛。
江澄(字:晚吟):难不成我说错了?我需要注意言辞吗?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它的主人又是谁?不过也难怪,您老人家忘性一向大,也不怪这十六年来云儿总是和蓝忘机同进同出,人家蓝忘机好歹也是系出名门。
魏婴(字:无羡):(心里本就憋着火)江晚吟!你别逼我揍你!
江澄(字:晚吟):(气笑)魏无羡!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流云和蓝忘机走到祠堂前就看见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