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女子啊

“一个丫头片子说的相声咋听,不知道郭德纲得了什么好处。”

!!!!!!!!!!!!!!!!!!

秦云景和周九良上台才说了几句话,包袱都没来得及抖出来,这句话清楚的传进了云景和其他观众的耳中,站在侧目条的三哥听了这话恨不得骑摩托车撞碎了那不长眼的,刚想去告诉师父,一回头就发现郭德纲拎着凳子就坐在了侧目条,丫头一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其实听到这句话,云景的脑子就一片空白了。她刚说了三句话啊!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女孩,就可以轻易的否定一个人这么多年的努力吗?那一刻云景站在台上,难过的要死。可是节目还要继续,师父从小就说 戏比天大,就算偏见如此,上了台,就要把这场活说下去。

秦: “诶这位大哥~咱讲理不讲理啊,我刚说了三句话,我这搭档更可怜刚说仨字儿。那我这要再说几句是不是就有人拿香蕉皮扔我了。”

周: “那咱扔点没吃过的行不行,晚上还没吃饭呢。”

秦:“上台之前没人告诉我说相声这么危险啊。”

云景和九良几句话把这个小插曲辄了过去。可后台那群师兄弟可就炸了锅,烧饼都想冲上台了。

“别吵,好好听丫头说相声,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支持她。”这种时候还得是谦大爷,两句话就把躁动的小伙们安抚的妥妥的。

好在之后的演出中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云景的嗓子一等一的好,观众的掌声更是一浪接着一浪。等鞠躬下台的时候,云景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

下了台,虽然身边被师兄弟簇拥着,可她却什么都听不到了,脑子回荡的只有那句:丫头片子说相声没法听。

秦云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更要命的是,她已经控制不住想要抓向脖子的右手。她只能一边解着大褂的盘扣,一边冲着后台旁边的卫生间走了进去。

后台的师兄弟们就算再神经大条,也能看出丫头状态不对,不由得担心起来。李鹤东尤其烦躁,在卫生间门关上的刹那,他看到的是狠狠抓上脖子的的手。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在众多小伙惊诧的目光下走进了卫生间。

德云社除了个别主持人和云景几乎就是标配少林寺,所以后台的卫生间就是三个隔间,没有男厕女厕之分。云景就站在里面的隔间,背对着门板,李鹤东看着她修剪整齐的指甲向着裸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一下一下的抓去,渗出丝丝血痕。不知道为什么,李鹤东觉得这个场面香艳的很,喜欢的女孩眼里蓄满了泪,咬着粉嫩的下唇,纤细白皙的脖子裸露在空气中,仿佛能看到皮肤下跳动的血管。干!!!李鹤东在心里暗骂着自己的想入非非,随后进入隔间,将背对着自己的云景拥入怀中。

秦云景周身笼罩在熟悉的气息里,是东哥常用洗衣液的味道。

“东哥?我真的很差劲吗…为什么他要那么说我…明明我今天是第一次上台啊…”说着说着再也忍不住眼泪,滚烫的落在李鹤东的手臂上,右手也又一次向脖子抓去。

李鹤东迅速将云景转过身来并控制住她想要作乱的双手,再一次实实在在的抱住她。

“丫头乖,你不要听他们乱说,东哥知道你很好,干爹也知道,师兄弟们都知道。可是你不能伤害自己,我们会心疼知道吗。”说完轻轻捧住云景的脸,擦干了胡乱流淌的眼泪,牵着丫头的小手,慢慢往外走去。

“九龙,丫头脖子被抓破了,麻烦你去买点酒精纱布啥的,要不一会师父看见了要心疼了。”

云景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就一直坐在侧目条的小板凳上看着师父和大爷,直到大楠买了药回来才在后台简单处理了脖子上的伤口。消毒的时候,脖子上刺刺沙沙的,可还是抵不过心里的酸涩。

“死丫头又挠脖子!你怎就不跟我们说呢!实在不行我们抓着那孙子打一顿不行吗!抠成这样!疼死你!!!”张云雷咬牙切齿的把纱布贴到云景的脖子上,语气确实藏不住的心疼。

郭德纲于谦已经第一次返场了,说完这个段子,就要大返场了。云景用冰水敷了敷红肿的眼睛,又将大褂的盘扣扣好,尽可能的把脖子上的纱布盖住。

“今天是我徒弟,秦云景的首场演出。德云社这些个爷们儿诶呀喜欢她喜欢的都不行了。您各位别看今天台上就六个节目十二个人跟这儿演,您往后台看,那人都要坐不下了。都跟栾云平请假,说今天过来看演出。要不给他们都请上来咱一块儿唠唠嗑吧。”

后台一群人呜呜泱泱的往台上走,云景低着头站在最右侧。

“来闺女儿,上前头来。”

云景抬头看着师父,走了过去,站在郭德纲和于谦中间。

“今天我们这闺女儿演的怎么样啊?大伙满意嘛!”

“满意!”不管偏见如何,秦云景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今天的柳活足够征服观众。

“这丫头啊,来我们家的时候才四岁,就这么高。”说着用手比划着高度。

“这是我们云字科的小师妹,其实按时间算,她都应该排在张云雷前头,但是我没同意,当小师妹有人宠着多好。”

“她爸还跟我是麻小发小。我是正经看着这丫头从不大点长成这么大的。她四岁学相声,七岁学京剧,九岁学三弦。十几年所付出的努力,那没人比我更清楚。”

“刚才我听哪个大哥啊?丫头片子说相声不能听?您这个智商啊,以后就别听相声了,你这个智商为什么要买票!”

“她在我家这十三年,只要是跟学艺有关的,像什么贯口啊,太平歌词这一类的,该挨的骂该挨的打,我敢说没落过一次。”

“我希望大伙可以作为一个相声爱好者的来听相声,而不是抱着这些歧视来伤害我们台上的演员。郭德纲在这多谢各位了。”

郭德纲说完这句话,双手合十后退一步,深深鞠躬。

云景双眼又一次返潮,自从黑八月的风波过去后,师父已经收敛锋芒。可今天说的这些话,针针见血,把抱有偏见的人们说的无地自容。秦云景知道,这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所有女相声演员。

“来丫头过来,你再给大伙唱个什么吧。”郭德纲一一介绍过台上的演员后,又对秦云景说。

“一见皇儿跪埃尘,开言大骂无道的君。二十年前娘有孕,刘妃、郭槐他起下狠毒的心。金丝狸猫皮尾来剥定,他倒说为娘我产生妖精。老王爷一见怒气生,将为娘我推出了那午门以外问斩刑。多亏了满朝文武来保本,将为娘我打至在那寒宫冷院不能够去见君。一计不成二计生,约定了八月十五火焚冷宫廷。多亏了恩人来救应,将为娘我救至在那破瓦寒窑把身存。白天讨饭苦之不尽,到夜晚想娇儿想得为娘一阵一阵眼不明……”

她带着师父的期许,观众的压力,近乎完美的,完成了这第一次演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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