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番外篇】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注——这篇和正文毫无关联,别和正文联系在一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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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小时,我总喜欢趴在母亲怀里,听着母妃讲诉《迢迢牵牛星》的故事。
“那遥远而亮洁的牵牛星,那皎洁而遥远的织女星。织女正摆动柔长洁白的双手,织布机札札不停地响个不停。因为相思而整天也织不出什么花样,她哭泣的泪水零落如雨。只隔了道清清浅浅的银河……”
母亲的身子软软的,还有着淡淡的花香,可我并不了解这种香气,一直到现在……
母亲最喜欢轻柔着我的头发,并轻轻拍着我的背,我就会在她的怀里睡着,并做美梦……
我童年的大多数时光都是母亲带着我在花园里游走……
背古诗,听母亲讲故事……
我是库库鲁,古灵仙国的皇子殿下,母亲是古灵仙国的其中一个妃子,可她似乎过得并不幸福……
“我一直以为我的意中人是一个可以让我感受到甜蜜、让我感受到温馨的男子,可是我错了……我错的离谱……
你我本应该如胶似漆,可为何就变成了如今的若即若离?我问过你——你为何会变心?
你说,人总会变得……
七夕乞巧,唐明皇与杨贵妃在长生殿许下誓言,愿不离不弃、永世结为夫妻,可最终却又作决绝之别……
请问,你比得过当年的唐明皇吗?他还和杨贵妃有过誓言呢……”
“您最终还是负了我……”
那年冬天,母亲在痛苦中去世,葬礼办的无声无息……
…………………………
第二年的二月,一位身穿皇子服的小男孩从宫殿中逃出,可在宫殿外遭遇了刺杀,幸好在动乱之时坐进了一个产婆子的马车,不然他早就在那年二月,死在郊外……
产婆子的马车驶入一户人家,因为比较急,所以马车一直驶入府门口都未曾停下,一路驶到产房门外,产婆子急急进去。
当时,库库鲁正坐在马车的后箱内,瞥见外面的树木、瞥见远处的池塘中的鲤鱼不断跃出水面、瞥见各种各样的鸟儿在树枝上叽叽喳喳乱叫、瞥见……
瞥见……
一时间竟觉得新鲜无比,他从来没在皇宫里看过这样的景色,这里比皇宫有趣多了。
一直到有一位仆人连拖带拽的将身穿破烂的皇子服的他从马车上拉出。因身上的皇子服破烂不堪,还脏兮兮的缘故。所以这户人家的每个人都觉得这位皇子是一位乞丐,所以一致认同将这位皇子丢出府门。
还好这户人家的主人拦住仆人,“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我们夏府的小少爷或小千金即将出世。也罢,让他待着吧!今日在这里站着的门外人都是这里的贵客,要好生招待。”
夏家主人的话音刚落,产房内就传出婴儿的啼哭,他赶忙走进产房。
库库鲁也被下人们领进一间房,换了一套衣服,再吃了一些平常根本就没有吃过的稀有吃食,就被带进了早已收拾完的产房,看见了那位夏家小千金。
他生的模样俊俏,产房内的夏家主看到他的第二眼就愣住了,随后他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您是一位乞丐,可打扮后我还不这么认为了,您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吧?”
富贵人家吗?我也只想生在像你们这样的富贵人家呢……
可我是生在皇族啊……还被皇族的人追杀了呢……
男孩没有说话,而是安静走到床边,探头望着睡在床上的小婴儿,“请问,他(她)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轻轻问着躺在床上正笑的温柔的夏家女主人,他在心中已隐隐决定,决定这位小婴孩以后的生活。
男孩就把他当成弟弟,教他剑术、武术……
女孩就照顾她长大,在未来的未来,娶她为妻,并保她一生平安……
“孩子是女孩哦!”夏家女主人说道。
男孩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长大以后,我定娶她为妻……”
小小少年的话语惹得这户人家笑声连连,他们摇头不语,双眸中露着慈爱。
库库鲁见他们似乎不相信的表情,又接着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待夏府千金及笄之日,我便下聘求娶。”
说完此话,便在夏家两位主人的眼皮子底下,凑到婴孩前,手指轻轻附上小婴孩肉肉的小手上,小婴孩直接紧紧抓上他,心中的悸动迸发……
小婴孩睁开大眼,红宝石般的大眼闪烁,看到他,竟笑了,这是最干净又最甜美的笑容……
没有任何的杂质……
他越发确定未来将要娶得女孩,就是她……
“孩子,给我女儿取个名字吧!我是一介商人,没有多少文化,就怕给女儿取得名字女儿并不欢喜。”
夏家家主思考了一阵,见着库库鲁举手投足间的贵气,便愈发肯定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从书香家庭教养出来的孩子,便放心让他取名。
“安安,平平安安……”小小少年哽咽着说出。
经过那一场的刺杀,他越发宝贵自己的性命。他感谢上天,让他在动乱之际踏上一位产婆子的马车;在仆人的驱赶下被夏家主拦下;在产房内,夏家主让他为小婴孩取名;小婴孩发自内心的对他笑……
他有了活下来的勇气……
春风到来,千树万树,梨花盛开……
…………………………
“嘿嘿~库库鲁哥哥~!”小女孩在草地上追逐着一个小少年,她的嘴角挂着笑,没有任何杂质的红宝石般的双眸始终闪烁着光芒,双颊边还挂着两个小小的酒窝……
这几年来,库库鲁在皇宫里认真学习、认真武术,空闲时间经常会舞着轻功飞跃来到夏府。
刚开始,夏府的仆人们都不敢让他进府门,就怕打扰到夫人以及小小姐的休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仆人们才通告给她们的夫人。
夏家女主人一往的善良,忙让仆人们将库库鲁请进,并好茶好水的招待他,再将小安安抱来让他逗她玩耍。
『“嘿嘿~安安~安安~你的名字是我取得哦!”
“记住,以后不许嫁给别的男人,你只能是我的!”
“我以后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绝对不会让你被别的野猪拱!”』
在安安还是小婴孩时期,库库鲁总会在婴儿床旁边告诉她这些话,每每都不会变……
小婴孩听不懂,又不会说话,只能‘咿咿呀呀’叫喊,库库鲁没有任何责怪,一次次温柔对待。
未来的妻子就从她儿时照顾起吧!
我不会走父母的老路,绝对不会!
我也想要,这样的父母……
彼此恩爱,并且承诺不离不弃、永世结为夫妻……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少年常常站在悬崖边,感受着风儿‘呼呼’,感受着这万丈高山所带来的害怕感。
他一次次在心里发誓着保护好她,照顾好她,一直到现在。
小女孩正举着花朵站在他面前,白净的笑脸上正有着淡淡的红晕,天气有点热,库库鲁抓住女孩的小手,向着远处的竹亭走去。
“安安,记住我的话了没?”库库鲁边走边问道。
安安把玩着一朵黄色小花,随口道,“记住啦~!”
“那来说说看?”唉~亏我念叨了这么多遍……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听到这软糯的语言,库库鲁随之一怔,步伐也停止在地。
这句话,是多么的熟悉,库库鲁似乎想起母亲还在的日子……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那遥远而亮洁的牵牛星,那皎洁而遥远的织女星。织女正摆动柔长洁白的双手,织布机札札不停地响个不停……
我一直以为我的意中人是一个可以让我感受到甜蜜、让我感受到温馨的男子,可是我错了……我错的离谱……
原来,安安已经会背了……我只念了几遍,而已啊……
每年的七月初七,库库鲁便会带着正蹒跚学步的安安去放花灯。
一是思念母亲,二是——发誓。
“我,库库鲁。今生今世只娶一人,那人便是——夏安安。
我,古灵仙国的皇子殿下。愿永生永世一双人,白首不分离。”
与他一样的皇子殿下们都不禁嘲笑,“还永生永世一双人?你不知道吗?我们以后会是王爷!王爷就必须娶好几位妃子!正妃、侧妃……”
库库鲁冷嗤,“我既然能够发誓,就一定会做到。”接着看向正把玩着花灯的安安,温柔抚摸着她的脑袋。
“安安,愿意相信我吗?”
愿意,相信我吗?……
安安眨巴着双眸,虽听不懂此话的意思,却还是异常认真的说,“库库鲁哥哥,我当然相信你!”
充满童真的话语,各个皇子嘲笑连连,“她还是孩子呢!孩子的话怎么能信?!”
库库鲁不语,见安安一直望着放花灯的河岸,便清楚了大概,抱起安安足尖轻点,消失在原处。
“安安,记住这首诗。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一定要,牢牢记住……
女孩在少年的照顾下慢慢长大,可这样的好日子并不久远,一张废纸,便将他召到边疆打仗。
那年,女孩十三岁。
“汝此去外地,何时才能归来?”
河岸边,一女子身着白色纱衣,给人一种澄澈透明的感觉,双肩披着一条浅紫色的纱带,一阵风吹过,犹如仙女下凡……
“待我打赢边疆之战,定会归来。”
男子穿一身天青色锦袍,腰束玉带,迎着阳光,天青色的锦袍如落了一层霜华。他眸光内敛,周身无任何凌厉锋芒的气势,却令人感觉他有着无上的尊华……
可我,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啊……
女子这般想着,可也抵挡不了男子要走的步伐,她唉唉叹气。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拿出自己的玉佩,轻放入男子的行囊。
“照顾好自己,待我归来,我们成亲,可好?”
男子轻柔女子的脸颊,双目中流露着不舍。
“嗯,等你。”
“等你。”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这首诗,是库库鲁临走前写给他的,他说,“我不会重蹈父母的覆辙,我只希望,永生永世一双人,白首不分离……”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能够带给我甜蜜、带给我温馨的男子……”
每当安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都挂着甜蜜,可其他府上的千金们并不买账,“我记得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中人,你的意中人该不会是你编的吧?”
众千金嘲笑连连,她们和安安差不多大,有些人还早已及笄,今天这堂小会,便是同龄女孩诉说及笄之事。
不过她生的貌美,与同龄女孩相比能把她们甩上几条街,导致同龄女孩嫉妒着她,总给她使绊子。
安安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心中暗暗想着。
我的话为什么都不信……
是库库鲁哥哥还未归来吗?是她们根本就没见过我的意中人吗?……
“嘿!我在半个月前刚及笄完呢!及笄的时候呀,我穿上漂亮的裙子,别提多美了!”
“是啊是啊,及笄真的是人生中的大事!有些人还没品尝到呢!”
“哎呀呀别说了,你看看人家,到现在都还没及笄呢!我看她羡慕的不得了呢!”……
小会结束,夏家主带着安安在路上游步,安安的脚尖轻轻踢着碎石。
“安安,今日的小会玩的还好吗?”夏家主——夏木轻问着安安。
安安没有回答,知女儿者,夏木也。在安安的举手投足间就晓得,安安今日玩得不好。夏木无声着,适当的减轻自己的存在值。
“父亲,库库鲁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安安抬起头,双眸中闪着泪花……
她想他了……
『“汝此去外地,何时才能够归来?”
“待我打赢边疆之战,定会归来。”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照顾好自己,待我归来,我们成亲,可好?”
“嗯,等你。”
“等你。”』
你说过的,打赢边疆之战,定会归来的……
可这么久了,你还没打赢吗?
文武双全、内力强大,不会是骗我的吧……
或者就是,你爱上了别的女子?
她不再想下去,她也不敢想象。‘teng——’地跑离夏木,冲向夏府。
“大小姐!”
“大小姐!”
“小姐你……”
一路上,夏府里的仆人们都带着满脸问号的看着她。
『“安安,要牢牢记住我刚才教你的那首诗,知道了吗?”
“记住啦!”
“那好,我来考考你……”』
『“我,库库鲁。今生今世只娶一人,那人便是——夏安安。”
“我,古灵仙国的皇子殿下。愿永生永世一双人,白首不分离。”』
『“安安,待你及笄之日,我定会归来。”』
今年的七月初七,你会来陪我吗?……
往日每年的七月初七,男子便会带着女子来到那个河岸,放花灯……
那一年,记忆最深刻的一次,皇子殿下得罪自己的父皇……
“放肆!我哪里辜负过你母妃?!”皇帝喘着粗气,明显是气的不轻。
“你哪里都辜负过!!!”皇子殿下拉着她的小手,紧握着她手的拳头越来越紧,她吃痛叫出声,皇子殿下手才微微松开。
“如果不是你母妃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也不会这样待她!!!”
“呵,我母妃干过的最对不起你的事只有——认识你,她懊悔认识你!濒临死亡的时候,她一直都念着一句话。
我,此生最后悔之事,不顾家人们的反对,嫁进皇家,并轻信你的话……
你知道我母妃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母妃多么想家吗?!”皇子双眸猩红,如果他身边有剑,他一定会拿着它斩下去的吧……
“她的家在皇宫!!!”皇帝气急。
“不!她的家在她的父母那!待在皇宫就只因为有我在!她知道,她明白,皇族的子嗣是不可能带出去的!她为了我,耗尽了此生!!!”
那年的七夕夜,她的库库鲁哥哥被按在地上挨打,鞭子一下下抽在他身上,他没有吭过一声……
安安不断哀求,她哭着哀求皇帝,可皇帝视而不见。她的内心不知有多绝望……
那里是皇宫外面的一座公园,百姓多到数不清,他们皇族为了不被百姓们认出,从而穿着打扮的相对平民。可那一次插曲,百姓们都已知晓了所有……
她的库库鲁哥哥被按在地上挨打,第二天就在京城被传的沸沸扬扬……
“皇上,民女求你了……放过库库鲁哥哥好不好?”安安哭的眼泪润湿衣裳。
“安安,不许哭!我教过你的,不为任何做错事之人屈服!”库库鲁跪在地上,看着安安的泪水,眉毛皱起,他不悦。
“什么?!给我继续打!打到他不能说话为止!!!”皇帝气到一口血喷出。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那年七夕,面对仆人们的拖拽,库库鲁一内力将他们弹开,拖着血体走到安安面前,带着她,放花灯……
安安早已哭成泪人,摇头说不要。库库鲁却一把抱起她,脚尖一点,消失在此处。
“安安,别哭了。待我讲完我母妃的事,就回去,可好?”河岸,库库鲁无奈望着正抱着他的安安。
还在抽泣的安安抓住他的手臂,“可是……”
库库鲁没有回答安安的话,自顾自说起,“我的母妃……”
『‘我一直以为我的意中人是一个可以让我感受到甜蜜、让我感受到温馨的男子,可是我错了……我错的离谱……
你我本应该如胶似漆,可为何就变成了如今的若即若离?我问过你——你为何会变心?
你说,人总会变得……
七夕乞巧,唐明皇与杨贵妃在长生殿许下誓言,愿不离不弃、永世结为夫妻,可最终却又作决绝之别……
请问,你比得过当年的唐明皇吗?他还和杨贵妃有过誓言呢……’
‘您最终还是负了我……’』
眼前,似乎浮现出那个寒冬,库库鲁的母妃耗尽了自己的一身,独自离去。濒临死亡,他的母妃都没有去看望过母妃自己的母亲最后一面。
去世以后,连一座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库库鲁被安安连拖带拽的带回夏府,在安安的闺房中,安安为他涂药……
七月初七,今年的七夕节到了,安安和往常一样,在这个河岸漫步,手中拿着一河灯,望着众年轻男女蹲在河岸。
河里一座座花灯远去……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眼前,一小丫头正摇头晃脑的背诗,一妇女坐在摇椅上微笑看着那小丫头,小丫头的身边,正站着一位翩翩少年……
翩翩少年脸上挂着笑……
春风到来,千树万树,梨花盛开……
…………………………
又是一年二月春,风起花落,一切都已结束。
“安安……皇帝诏书传来,让你在及笄过后,嫁给七皇子……”
夏木拿着诏书,颤巍巍走到安安面前。
安安的及笄之日将要到来,夏府已经在办理及笄的场地。可一纸诏书,把安安那想要嫁给五皇子的希望破灭……
“什么?为什么啊爹爹……”
一长得倾国倾城的少女站起,她身穿白色长裙,双肩披着一条浅紫色纱带,一阵风吹过,纱带飘飘然飞起。如果这位少女能在风中翩翩舞蹈,那该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是一位仙女耐不住寂寞从而下凡了吗?
是一位常年待在森林里的小精灵走出森林了吗?……
少女的脸颊上挂着泪珠,被男子看到应该会心疼不已吧……
“安安,我会进宫告诉皇上的,你别怕……”夏木走到安安面前,紧紧抱住正流泪的她。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的安安会这么的苦命……
那位皇子殿下说好的,打赢边疆一战,定会赶来,可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没有……
似乎回到了他刚见到那位皇子殿下的时候,初遇五皇子,他就像是一位小乞丐,身上无不透露着脏、破烂,只有那一双眼睛,明亮无比……
待收拾完全,他和夫人才见到这位皇子的真面目,俊朗无比,一言一行都透露着贵气。说话之时,目光坚定……
『“长大以后,我定娶她为妻。”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待夏府千金及笄之日,我便下聘求娶。”』
他们以为,这是童言无忌,可没想到,皇子殿下养安安长大,并在每年的七夕之日,安安睡着之时,来到他们的房间,发誓……
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
当他们知道这位少年是古灵仙国的五皇子的时候,他们震惊了许久。待皇子殿下再一次发誓,他们才如梦初醒一般……
“安安,爹爹我绝对不会让此事发生。”夏木的眼神中透露着坚定。
第二日,夏木穿着朝服,上了早朝……
一直到,他被人打得血肉模糊,才被送回……
母女俩的心破碎不已。
…………………………
及笄之日,京城的富贵人家的千金少爷们赶来,他们为的不只是看一眼夏府千金,还要给自己找一个好姻缘。
夏府千金待在房间,终日以泪洗面,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在前几天被打的血肉模糊送回,安安的心便一次次抽痛。
一想到库库鲁哥哥说过的,及笄之日,必定会回,安安的心就早已飞远……
“安安,主角该上场了……”安安的母亲站在门边,轻轻提醒。
她的母亲这几天过的也不好,双眸通红着。
“好……”
一袭白衣,一条长长的浅紫色纱带,这是几天前的安安的穿着,这不是夏府最好的服饰,却是夏府最清新的衣饰。
脸上画着淡妆,她没有任何表情,走在众人面前,贴身丫鬟——椿,轻轻扶着她……
她并不需要妆容,可因为这几天的哭泣,导致必须画上……
面目并不红润,相反还很惨白,这几天根本就没休息好,终日就靠着思念、眼泪过活……
七皇子前来下聘,一件件聘礼而来,各位来宾的抽气声,与安安现在的表情格格不入。
她的眼睛里没有焦距,正无神望着大门外。
库库鲁哥哥,边疆之战,打完了吗?
我好想你……
难道,我要重蹈你母妃的覆辙吗?
你母妃爱皇帝,可我不爱七皇子啊……我和他就从未见过面……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能够带给我甜蜜,带给我温馨的男子……
那一日在众千金面前说的话,清晰传来。她就好似看到了那些千金嘲笑的表情……
及笄之日归来,库库鲁哥哥,你要错过了……
…………………………
“五皇子战争胜利归来了!”
“边疆之战胜利了!”
“五皇子可以晋升为王爷了!!!”
京城,众百姓迎接着五皇子归来,那已是第二日……
马匹上没有五皇子的身影,听五皇子的侍卫——曼达道,“五皇子因身体抱恙,在马车内休息。”
众百姓没有起疑,而是更加心疼。
“唉~看来边疆一战是真凶险,能够打赢真的是可以拿到皇位了!”
“听说边疆那一战……”
“唉~我记得夏家是五皇子最上心的一个家族,可为什么,夏家的人不来迎接?”
“是啊,也太没良心了吧?!我记得夏府千金是五皇子从小宠爱到大的女孩啊……”
百姓们滔滔不绝着,曼达眉头渐渐皱起,还好五皇子不在马车内,不然待会儿会有怎样的情况,他也不敢确定啊……
此时的夏府,安安的闺房,静悄悄着。
床榻上睡着一男一女,女的便是夏府千金——夏安安,而男的便是,现在本还在街头的五皇子——库库鲁殿下。
女孩还在熟睡,她的脸上挂着泪珠。她昨天因为劳累在及笄宴会上晕倒,她的母亲——莉莉吓得差点一头从主位上栽下,急急请医师进府。
及笄宴会也不了了之……
昨夜,夏府女主人一直在床边照看着安安,夏木心疼不已,直说让安安的贴身婢女椿照看就好,可莉莉丝毫不听劝,夏木也只能坐下陪伴着莉莉与安安。
一直到,库库鲁策马奔来……
“安安,对不起……
快点醒来好不好?我任你打任你骂……
求求你了……”
库库鲁拿起冰凉的毛巾,轻搭在安安额头,他双目猩红,脸上挂着无尽憔悴,他已一夜未合眼,安安的体温总是忽高忽低,他担心了一宿……
“库库鲁哥哥……”安静的闺房里,安安的声音清脆无比,库库鲁兴奋到极致,赶紧俯身上前。
“安安?!”他以为安安醒了……
可见着安安仍未睁开双眸,他便知道,这是安安的梦中呓语……
安安的贴身婢女椿,在一旁静静解释,“这几年来,小姐一直都是这样,晚上时常会传出一些呓语,清晰的、模糊的,可每句话里最清晰的就是五皇子您……”
库库鲁哥哥,您回来了吗?
库库鲁哥哥,我好想你……
难道,我要重蹈你母妃的覆辙了吗?
你母妃爱皇帝,可我不爱七皇子啊……我和他就从未见过面……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能够带给我甜蜜,带给我温馨的男子……
及笄之日归来,库库鲁哥哥,你要错过了……
梦中,安安被梦魇所缠绕。她梦见库库鲁战死边疆;梦见她自己因不愿嫁给七皇子而被折磨的不堪人样;梦见她如库库鲁哥哥的母妃一般,在深宫中待到濒临死亡,也未能见到父母,父母在孤独中死去……
不要,不要呜呜呜……
她蹲在树下哭泣。
“安安,不要哭!不能为困难而被屈服!”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安安,我回来了。”眼前,一男子翩翩白衣,俊美的脸庞露在安安面前,他笑的温暖。
千树万树,梨花盛开……
“真的吗……库库鲁哥哥,你没有骗我?”安安半信半疑。
“当然。安安,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回来了,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库库鲁漫步上前,轻轻抱住瘦弱的她,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安安的泪水汩汩流出……
“库库鲁哥哥——!”
安安突然间从床上坐起,而库库鲁的脸颊正贴在安安的脸颊上,头碰头,发出一清脆的响声。
“嗷呜~!”安安捂着头嚎叫,库库鲁也轻捂着脑袋,可看见安安痛苦的神色,库库鲁又不顾疼痛帮安安揉。
“安安!是不是很痛?”库库鲁心疼道。
感受到温暖大手附上她的额头,感受到丝丝电流传入她的身体,感受到温柔极致又异常熟悉的嗓音,安安才如梦初醒……
这不是,我朝思暮想的库库鲁哥哥吗……
安安睁开双眸,红色眼瞳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库库鲁哥哥,她流泪了……
原来梦中的景象不是骗人的,原来那个梦是真实的……
她开心,她兴奋,可当想起库库鲁昨日没来参加她的及笄宴会,她的脸又沉了下去。
“安安,怎么啦?”库库鲁感受到安安的神情,有些担心。
“库库鲁哥哥,你是不是今早才归来的?”安安质问,库库鲁一愣。
原来安安难受的是这个啊……
他笑起,“安安,其实我昨夜就归来了,那个时候你的及笄宴会应该还没结束,我计算着时间,准备最后出场,来给你一个大惊喜。
可,当我赶到之时,却发现宾客早已散尽,夏府寂静无声,我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赶紧策马奔来。
看见你的母亲以泪洗面,就暗道不好,然后,就是我认错,接手照顾你的任务,一直到现在。”
“所以,你昨夜……”安安震惊着,她竟丝毫不知道,她的库库鲁哥哥会在昨夜归来;她竟丝毫不知道,她的库库鲁哥哥没有不遵守约定……
“嗯。”库库鲁点头。
静默了半晌,安安呼地冲进库库鲁怀里……
…………………………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几十年后,整个京城变化极大。
这几十年的时间里,库库鲁登上皇位,百姓欢呼喝彩。
朝堂上,朝臣们一次又一次的让库库鲁迎娶他们的女儿,可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安安坐稳了整个后宫,因为后宫之中只有她一人,她是皇后……
库库鲁没有禁锢她,反而无时无刻带着她出去玩耍。
当自己的子嗣可以继承皇位之时,库库鲁与安安便,消失在了整个世人眼前……
一桃花源般的世界里,库安二人坐在河岸边,放花灯。
今日又是一年一度的七夕节,这个桃花源般的世界里也有放花灯这个习俗。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安安又一次摇头晃脑的背起了这首诗。
“安安,听过《迢迢牵牛星》的故事吗?”
“没。”
“那遥远而亮洁的牵牛星,那皎洁而遥远的织女星。织女正摆动柔长洁白的双手,织布机札札不停地响个不停。因为相思而整天也织不出什么花样,她哭泣的泪水零落如雨。只隔了道清清浅浅的银河……”
安安,记住,永生永世一双人,白首不分离……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9469字)
笙包爱吃糖:害,原本要在七夕发布的,but又没写完,只能够今日了。
笙包爱吃糖:安啦安啦,最近已经开学,这章写到昨晚十一点多,又是临时起意,就只能这样啦!
笙包爱吃糖:九千五百字奉上——!
·
(956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