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笛发威!万鬼向我下跪了
一直被魏无羡紧握在手中,通体漆黑、仿佛吸纳了所有光线的陈情鬼笛,毫无征兆地,亮了。
那并非怨气凝聚的黑芒,也不是灵力催动的清光。而是一种极其妖异、极其古老的——暗红色光芒。
光芒自笛身上的孔洞中透出,如同一道道血色的闪电,在笛身之上游走。一股比怨气更深沉、比死气更古老、充满了毁灭与不详气息的威压,从笛身之上轰然散开。
正要吞噬一切的怨骸胎,庞大的身躯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那并非怨气凝聚的黑芒,亦非灵力催动的清光。
自陈情笛身孔窍中透出的,是一种深沉、妖异、宛如凝固了亿万年时光的古老暗红。
这光芒没有温度,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形态。它只是存在着,便如同一位无上君王莅临自己的领地,将此间的一切法则,都强行扭曲、改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成了粘稠的琥珀。
正要将魏无羡一口吞下的怨骸胎,那庞大到足以遮蔽天光的恐怖身躯,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僵在了半空中。它身上那张位于核心、如同深渊旋涡般的巨口,距离魏无羡的头顶,不足三尺。
黏腻腥臭的涎水从巨口边缘滴落,落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可它,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僵持。
一种比死亡更令人窒息的僵持。
怨骸胎那上百张密密麻麻的婴孩脸孔上,那股纯粹的、要将一切撕碎生吞的暴怒与贪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它们本不该拥有的情绪。
是恐惧。
一种源自血脉与灵魂最深处,面对天敌,面对主宰时,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它们不再将眼前这个浑身浴血、气息微弱的男人视为可口的食物。在陈情那暗红色的光芒映照下,这个男人的身影,在它们的感知中被无限拔高,化作了一个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俯瞰万古沉沦的亘古君主。
巨口,缓缓地、带着极度不甘与敬畏地闭合了。
那庞大的、由无数血肉与怨念堆砌而成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随即,它竟然做出了一个让魏无羡都无法理解的动作——它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低。
那一条条狂舞的、由畸形手臂纠缠而成的触手,也随之收敛,温顺地匍匐在地。整个庞然大物,如同山峦崩塌,却又轻手轻脚,对着魏无-羡所在的方向,做出了最彻底的臣服姿态。
抓住魏无羡脚踝的那只触手,也在第一时间松开了。非但如此,它甚至小心翼翼地,用那原本要撕碎血肉的、黏腻的触手尖端,化作一捧柔软的血肉平台,轻轻托住了魏无羡即将因力竭而倾倒的身体,防止他摔倒在地。
“王……”
那直接响彻在脑海深处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混乱嘈杂、充满了吞噬欲望的低语。而是整齐划一,清晰无比,充满了敬畏与朝拜的统一音节。
“吾王……”
魏无羡本人,彻底愣住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算计,都在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面前,尽数崩解。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