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叁玖 周科长的秘密

周夫人只看见乔楚生走向路垚，但她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回答问题上，于是她如实地回答：

“大概是七点过一些，临出门呢，他还叮嘱我早点睡，不用等他。”

白幼宁逐渐习惯身后两人腻歪的相处模式后，也就当他们不存在，于是她习以为常地做着笔记。

白幼宁：那他打算去哪儿？

周夫人摇摇头回答：

“不知道。我们老爷最近比较忙，几乎每晚都出门。”

路垚：周太太，周科长的工资一个月才六十块钱吧？你能解释一下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来的吗？

路垚整理好情绪后，立刻进入了办案模式。

周夫人一听这话，眼神飘忽、沉默不语。

白幼宁：周科长已经死了，现在没人会追究他生前的事情。但如果你不把实话说出来，这凶手，可就找不着咯！

白幼宁耸耸肩，说道。

周夫人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说：

“你们跟我来。”

周夫人带着三人走进房间，打开了一个保险柜，里面居然堆放着像小山一样多的金条！

路垚看得眼都直了！

“最近一个月，老爷隔三岔五就带一根回来。”

周夫人解释说。

乔楚生：可银票不是更轻便吗？

“这银票容易贬值，银子兑换成大洋也不划算。”

乔楚生听罢点点头。

路垚看着那些金条，再一次感叹道：

路垚：早知道干实业这么挣钱，我做什么银行呀？

乔楚生和白幼宁默契地装作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乔楚生对周夫人说：

乔楚生：今天就到这里，感谢您配合我们调查，我们一定尽快找出凶手，给您一个交代。

周夫人微笑着道谢，接着把他们送出了家门。

白幼宁一边走一边愤愤不平地说：

白幼宁：一个小小的科长居然贪了这么多钱，死了活该！

路垚：媒体工作者最重要的就是客观冷静，情绪不要这么重。

白幼宁：可是他们贪了老百姓这么多钱，指不定盖了多少危楼呢！死这么轻易真是便宜他了！

白幼宁依旧很生气，下一秒，她又想到了一件事，于是对乔楚生说：

白幼宁：哥，他们家的那些古董和金条，我觉得理应充公！

乔楚生倒很平静，语气毫无波澜地说：

乔楚生：我只管凶杀案，贪污受贿跟我没关系。

白幼宁还没从愤怒的情绪中出来，所以她很反常地没有反驳乔楚生。

白幼宁：两个吃钟楼回扣的人，都死在钟楼底下，要说这事跟礼顿肥皂厂没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走到车旁边，白幼宁一边坐进后座，一边分析。

路垚：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路垚一边坐进副驾驶位，一边敷衍道。

乔楚生显然觉得白幼宁说得有道理，于是开车带着他们去了礼顿肥皂厂。

他们被董事长秘书带进办公室时，董事长还在打电话。

“什么？胡说八道！简直是无稽之谈！”

这时秘书带着三人走到董事长面前，秘书指着乔楚生对董事长说：

“董事长，这位是乔探长。”

董事长看了一眼乔楚生后，做了个手势，让他稍微等一下，乔楚生点点头。

董事长在打电话时，路垚的注意力放在了那满满一烟灰缸的烟头上。

“既然市民有血光之灾的说法，停工也罢，记住，不惜一切代价要维护我厂的形象！”

董事长气氛地一边敲桌子一边朝电话那头的人吼完最后一句话后，把电话挂断，看向面前的三个人，恭敬地说：

“不好意思啊，厂里的日常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