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022
海底沉没的竟是前朝观星台。
台心锁着蒋云舒骸骨,掌骨托着半枚染血胭脂盒。
“娘亲的胭脂盒…”
幼儿突然开口。
“装着爹爹的笑泪。”
宋墨抚过盒身血迹,是他前世雪夜大笑时,落在宋虞音耳畔的泪。
血泪滴入胭脂盒锁孔,盒盖弹开。
上层虞音的朱砂痣熠熠生辉。
下层铺满细沙,沙粒间混着晶莹的…盐粒?
庆王追至海底狞笑。
“朕早调换了真正的胭脂盒!”
观星台轰塌,露出下方万丈盐田。
正是镇压幽冥船的战场。
蒋云舒骸骨沉入盐田,盐粒凝成巨镜。
镜光照透庆王新躯。
每颗朱砂痣内皆囚着一缕残魄,窦昭、元熙、蒋梅荪…万千残魄正被炼化。
宋墨:“原来你收集朱砂痣…”
宋墨剑指庆王心腔。
宋墨:“是为抽取众生情魄补全己身!”
庆王胸腔裂开,露出由残魄拼凑的心脏。
“朕乃无悲之主,何需情魄?”
心脏突生裂痕,窦昭的残魄挣出尖啸。
窦昭:“他的弱点是——”
宋虞音魂丝裹盐粒刺入心脏裂痕。
盐粒遇情魄即爆,庆王痛嚎震塌海沟。
“盐能蚀魄…蒋云舒这贱人!”
宋墨怀中的幼儿突然化盐消散,唯留龙鳞烙在他掌心。
“爹…我本是你存在盐田的一滴笑泪。”
无悲海疯狂灌入盐田,庆王在盐潮中融化。
巨镜凝成新碑:
“情魄归盐海,无悲始成真。”
宋墨还朝颁诏。
宋墨:“即日起,举国迁盐田。违者,沉无悲海。”
百官剜痣的伤口被盐粒填满,痛嚎声里,宫檐血棠果纷纷坠海。
果实在海底凝成新痣,如珊瑚摇曳。
剜痣令颁行百日,京城护城河已成血潭。
宋墨立于宫墙之巅,脚下万民剜痣的哀嚎化作黑雾,涌入山河镜中滋养宋虞音残魂,镜面却浮出庆王扭曲的笑脸。
“乖儿,你以举国悲苦养她魂,恰是助朕重聚‘万怨心鼎’!”
潭水忽凝成巨镜,映出骇世景象:
山河镜内,宋虞音残魂被肉须钉在镜台,耳后朱砂痣剥离成血珠,正滴入庆王虚影掌心的赤凰耳坠。
宋虞音.:“宋墨…毁掉耳坠…”
她嘶喊未毕,血珠已没入耳坠“元熙”刻痕。
宋墨挥剑斩向潭镜,剑锋却被宋虞音残魂所化的棠枝缠住。
宋虞音.:“不可!此镜连着我心脉…”
当夜,剜痣百姓皆梦魇啼哭。
泪珠落地即化赤瞳婴尸,爬向皇陵嘶鸣。
“爹爹,我疼……”
宋墨心口空洞剧颤,前世记忆倒灌:
庆王将幼年元熙按在祭坛:“用你半魂炼的耳坠,专克山河镜主。”
蒋云舒剖开宋虞音肩胛埋入镜片:“此物名‘啼珠’,可吞怨养魄…”
宋墨:“原来你才是啼珠本体!”
宋墨碾碎一只婴尸,尸骸中滚出带血镜片,与宋虞音肩胛残片同源。
宋墨携万枚啼珠镜片跃入血潭。
潭底山河镜轰然洞开,庆王虚影正与宋虞音对弈:
“夫人输了。”
庆王落子,宋虞音左臂骤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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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