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番外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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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手背妖纹忽亮,庆王残音借他口狞笑。
“朕的妖脉…正好吞了这双生……”
话未毕,逆飓小手突从琥珀探出,紫花印如烙铁烫在妖纹上。
“坏东西!不许凶爹爹!”
妖纹腾起青烟,庆王惨叫戛然而止。
当夜,宋墨剜开手背妖纹。
血肉间赫然嵌着半粒时砂,正随脉搏搏动。
宋墨:“他竟将残魂藏在我妖脉…”
宋墨将时砂按向归墟黑井。
宋虞音却夺过砂粒掷入鱼骨灯。
宋虞音.:“镇海塔缺盏长明灯。”
火舌卷住时砂的刹那,灯焰中浮出庆王最后诅咒。
“待双生子动用神力…必遭时烬反…”
悬浪突然对着灯焰吹气,时砂熔为琉璃珠。
“娘亲!珠子亮亮的!”
珠内再无声息。
潮历八年春,剑骨礁架起浮木学堂。
逆飓引紫花印愈合断桨,悬浪将风暴凝成教书画卷。
老渔民指着《归墟志》问:
“妖尊庆王究竟死于何刑?”
宋墨望向窗外。
宋虞音正教孩子们将紫花籽编成花环,暖阳下她腕间印纹温顺如藤。
“死于……”
他指尖拂过书页上庆王画像。
“无人再惧他名。”
悬浪十岁生辰,携妹潜入归墟。
黑井深处,少年以时砂凝匙开启暗匣,捧出百枚封存庆王时烬的紫玉珠。
“妹妹,焚珠礼可准备好了?”
逆飓腕间紫花印暴涨成网,裹住玉珠抛向海面。
时烬潮轰然吞珠,浪尖绽开万千紫花。
归墟入口,宋虞音含笑将新采的花籽撒入潮水。
宋虞音.:“庆王陛下,您的时烬…今岁又是好肥料。”
潮历十五年,悬浪大婚。
新妇是镇海塔主的孙女,嫁妆竟是一盏以庆王时砂为芯的紫玉宫灯。
“此灯名‘长寂’,”新娘捧灯献予公婆,“愿庆王魂火…永照宋家团圆。”
宋虞音将灯挂在剑骨礁檐下。
是夜,她腕间紫花印忽离体飞旋,花蕊吐出一粒红珠没入宋墨心口。
他腹间心剑骨寸寸化沙,沙粒凝成新的紫玉珠落在宋虞音掌心。
宋墨:“这是?”
宋墨怔然。
宋虞音.:“庆王灰烬里炼出的生息珠。”
她将珠按向丈夫心口。
宋虞音.:“从今往后…你的骨与我的印,再不必为镇海而战。”
潮历二十年春,逆飓诞下龙凤胎。
产婆抱婴出帐时,悬浪正引时砂凝成冰舟逗弄长子。
“瞧瞧小表弟表妹!”
逆飓笑着将襁褓递向父兄。
宋墨俯身,见男婴心口嵌着沙粒大的莹骨,女婴腕绕紫花虚影,恰似当年的悬浪逆飓。
“母亲给赐个名?”
逆飓眨眼。
宋虞音引浪花拂过婴孩面颊。
宋虞音.:“哥哥叫宋烬明,妹妹唤宋归晞,愿他们见时烬而不惧,临归墟却逢晨光。”
檐下长寂灯忽明灭一瞬,焰心时砂彻底燃尽。
潮历三十年,宋墨携宋虞音重归归墟。
黑井口,他撒下最后一捧紫花籽。
宋墨:“庆王可还在?”
井底传来潮涌空响,再无妖氛。
虞音腕间紫花印忽化流沙,沙粒在井沿凝成终碑:
“潮平妖骸静,家暖时烬融。”
归途星夜,悬浪的冰舟载满孙辈笑声,逆飓引紫花为篝火。
宋墨在船尾拥住妻子。
宋虞音.:“当年你说时烬照归墟…原是这个照法。”
宋虞音含笑将新采的花籽抛向星海,籽粒遇潮即绽,朵朵紫花浮浪而去,照亮万里无妖的归途。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