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梵星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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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殿内,时光仿佛如窗外那蜿蜒流淌的灵溪般静静滑过,无声无息,却带着不可阻挡的坚定力量。
溪水映着微光,在夜色中泛起浅浅涟漪,正如殿内这份宁静之下所隐藏的深沉思绪,虽未言明,却早已在暗中涌动成潮。
映姜的身体在梵樾近乎偏执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比预期更快。
苍白的脸颊逐渐有了血色,瘦削的身形也丰润了些许,虽然灵力依旧微弱,但已不再是初醒时那阵风就能吹倒的脆弱。
她的世界依旧狭小,局限于皓月殿和殿外那片被梵樾布置得如同她记忆碎片中白泽族地一角的庭院。
梵樾成了她与外界唯一的,也是最信任的连接。
他处理公务,她便在旁安静陪伴,或摆弄他寻来的那些据说她以前喜欢的物件,或对着月凝魄发呆,试图从那温润的光泽中打捞起更多沉没的记忆。
梵樾极有耐心。
他不再急于向她灌输过去,而是引导她感受当下。
他教她辨认庭院里新栽的每一种灵植,告诉她它们的习性,功效,偶尔提及一句“你小时候被这种草的刺扎过哭鼻子”,引得映姜好奇追问,他却只笑着摇头,说记不清细节了。
他用这种温和的方式,在她空白的画布上,一点点晕开熟悉的色彩。
这一日,映姜在把玩月凝魄时,无意间将一缕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
玉佩光华一闪,一幅极其模糊,仿佛隔着重纱的动态景象在她脑海中浮现。
那是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开满荧光花的山坡上追逐,银发小男孩不小心摔倒,白衣小女孩跑过去,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轻轻拂过他的膝盖。
景象瞬间消失,但那份纯粹的快乐和掌心仿佛残留的治愈触感,却让映姜怔忡了许久。
映姜:“梵樾,”
她抬起头,看向正在批阅文书的身影。
映姜:“我们……小时候,是不是经常一起玩?我好像,会一点治愈的法术?”
梵樾执笔的手一顿,抬起头,赤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随即化为暖意。
#梵樾,“是。”
他放下笔,走到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月凝魄上。
梵樾:“你想起了什么?”
映姜将刚才看到的模糊景象描述出来。
梵樾静静听着,眼神悠远,仿佛也陷入了那段久远的、无忧的时光。
梵樾:“那时候的你,就很善良,看不得任何人受伤。”
他微微笑了笑。
梵樾:“你的治愈术,很有天赋。”
映姜:“那后来呢?”
映姜忍不住追问:
映姜:“为什么……我会忘记一切?我们……是怎么分开的?”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触及核心的伤痛。
梵樾沉默了片刻,避重就轻:
梵樾:“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为了保护很重要的人和东西,受了很重的伤,所以才忘记了,至于分开……”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认真,“我从未放弃寻找你,从未。”
他眼底那份深沉的痛楚与执着,让映姜的心微微抽紧。
她不再追问,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月凝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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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