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新家
周子晚和沈梦闹的不愉快的事到底还是传到了范妈妈的耳朵里。倒不是因为范丞丞多嘴去说的,而是沈梦觉得女儿伤了自己做母亲的心去和范妈妈哭诉了。
别看范丞丞平时是个吊儿郎当的性子,这类事情他还是比较心思细腻想的周到的。总觉得这是周子晚自己的事,也是一个母亲和女儿的私事。他作为丈夫可以关心,但是不能去替她做任何决定。
其实范妈妈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慰沈梦的心情。毕竟当年的事的确是沈梦和周子晚父亲犯下了错。周子晚并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也是无辜变成了二十多年没有妈妈的孩子。换做任何一个人站在周子晚的立场上应该都不会那么快选择原谅沈梦。
范妈妈也只得安慰几句,至少周子晚不是一个绝情的人,好歹还是给了请柬请她去婚礼的。再说周子晚的性格么,你对她好她是会加倍奉还的人。接下来慢慢相处,把缺席了二十多年的母爱弥补了就好。
周子晚面上还是照往常一样,可是唯有范丞丞和林溪看得出来周子晚情绪并不好。或者说,她其实从未有过真正的快乐,不过是假装自己过得挺好的罢了。
林溪:我跟你说,她今天走神了38次,中午还差点把水洒在了她的画本上,这要照平常她怎么可能任自己画作附近有任何可能影响画的东西啊。
林溪趁着周子晚在接待对她画作有兴趣的客人悄悄给范丞丞打电话汇报今天周子晚的种种表现。因为周子晚和林溪无话不谈,她自然也是知晓沈梦和周子晚见面了的事。再加上范丞丞十分清楚周子晚的本性,对她不放心,就请林溪帮他注意着点周子晚的一举一动。
范丞丞:我就知道,她只是假装若无其事。
电话那头的范丞丞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揉了揉已经有些酸涩的眼睛。他明明已经连续工作了好几个小时,收工后却还在想着周子晚的情况。
林溪:她一直这样,你说怎么办我都替她纠结。
生下了她却抛下未足月的女儿出国的母亲毕竟也是亲生母亲。周子晚人生最重要的一天本来应该是最想要妈妈一起见证的。可是这厚如城墙的隔阂怎么可能那么快消除呢?
范丞丞:让她自己想通吧,你继续盯着她。
林溪:行,回家后就靠你盯着,总得看着她不出事才行。
范丞丞:嗯,我知道的。
后来范丞丞想了个办法转移一下周子晚的注意力。就是让她从现在开始准备收拾收拾东西搬家到新房里去,陈设布置什么的都让她和自己商量着决定。
这不失为一个很好的主意,因为像周子晚这样从小缺乏安全感和关爱的人是很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的。所以周子晚干劲十足,而且她本身审美观念很好,又会画画,有时自己脑补一下就有了思维逻辑和空间想象力。
范丞丞也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弄得还挺像样的,至少让他也能感觉到家的温馨。怎么说呢,毕竟他现在也是这一个小家的一家之主,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和顶梁柱了呢!
范丞丞:我觉得你不错啊,没我什么事了。
范丞丞今天难得收工早,就特地来新房子视察了一下,顺便像个领导夸奖下属一样称赞了周子晚。
周子晚:我只是大概想了想陈设和布置方位……
听到范丞丞夸了她的劳动成果,周子晚还是觉得努力没白费啊。这也是未来她和范丞丞的家啊,当然要用心对待和思考。
范丞丞:别谦虚啦周设计师,真的很棒。
如果让他来,肯定不会有他家周子晚这些耐心和精力去不放过每一处细节的。大概美术生多少还带点强迫症,喜欢力求完美吧。
周子晚:呃,不过我也遇到了一个难题。
范丞丞:说来听听。
难道还有需要他上场表现的时候?
周子晚:就是房子有点大了,我们两个人住288平米的复式大平层虽然以后爸爸妈妈也会来住,我也给留了客房的……可是,还有一间实在想不到用来干嘛。
她是真的有点为难了,空间大也需要每个方面都考虑周到的。周子晚甚至连给范虫虫的玩耍区域都画出来了,也没想到剩下的这个房间用来干嘛。
范丞丞:哦这个啊,怪我没告诉你,我是想留过来给你做画室的,就是东西材料什么的你自己准备好,到时候我叫人给你拉过来。
范丞丞是很把周子晚的事放在心上的,自从知道她以前在家时没有地方给她发挥,画画。他就决定好了新家一定给周子晚空个房间出来给她作画室。
周子晚:真的吗……你是说,我也可以在家里画画?
她的眼睛瞬时像把所有星星都揉进了眸子,晶亮得不像话。
范丞丞: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
骗你有糖吃吗?
范丞丞:……
突然的不知所措和沉默是因为周子晚忽然轻轻踮起脚尖搂住了范丞丞,温香软玉在怀,也彻底乱了他的心神。
周子晚:谢谢你,丞丞哥哥。
这么多年,她从未再这么叫过他,哪怕论年纪周子晚确实该叫范丞丞一声哥哥。时隔多年再听到这称呼,好像一晃回到数十年前。一切像是变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变。
释加牟尼说“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中该出现的人,绝非偶然,他一定会教会你什么。”
也是那个他,教会她如何去爱。